“嗯,姐姐加油。”客套性的一句話,仍在梳我的妝。
“東里掌門閣侍夢瑤,見過掌門,見過三位長者。”中規中矩的施禮,“小女子獻醜了。”
悠揚的樂曲響了起來,宛如天籟,情意綿綿,道不盡相思意。
夢瑤姐姐的歌是為雷澤而唱,我的水袖舞又是與誰在跳?
相比別的姑娘們金貴華服,衣香鬢影亦或綺羅珠履的獨到設計,巧奪天工而言,我獨獨從簡,長髮綰成垂鬟分肖髻,頭上插上一支白色步搖作為裝飾,額上垂下一顆眉心墜子就足矣。
“嘻嘻嘻……”姑娘們的嘲笑聲接踵而來。
雪狐一族一向尊貴,連祭與長老都要為其親自祈福。
梳妝完畢後,時日還早,正好可以演練一遍。
申時.
“時候已經不早,先為雪狐皇和三公子擺上糕點,盡情享用。”西門長者拍拍手,又是一隊華服的姑娘端菜上來。
“嗯,這飄渺峰真是讓老夫大開眼界,真是妙啊。”是雪狐皇雷恆的聲音。
“父皇說的極是。”作為主角的三公子一一對各方施禮。
主客寒暄之際,我已經曉得三公子和雪狐皇已經疲憊不堪。
“三公子,內室裡還有南榮長者的弟子沒有表演,可否在賞個臉?不要辜負了南榮師兄的美意。”東里掌門說話時,略顯微微醉態。
“我到有個注意,既然大家都有些累了,不如讓南榮師弟的兩個徒兒一起獻藝可好?”
一起……獻藝……
因為事先求得南榮,根本沒有想到南榮會在我與哥哥正鬧矛盾時來個先斬後奏。
即四大長者的弟子必須參加這次決賽,任何人都不例外。
太好嘍!內心歡呼雀躍,念傾的臉卻是氣的發紫。他那日一句話都沒說,直接是拂袖而去。雖然和哥哥有些隔閡,但是也好過沒有伴奏。
只是不知……
一波音蕩,念傾一襲青衣,手持簫踏著步子緩緩走出。
二波音動,我展開裙襬旋繞飛身,款款而入。
三波音疊,彷彿置於白色雙生花海,想起了花瓣的指引。腳趾輕勾,長袖炫舞。
雙音交織,我分不清了大殿與花海,只覺忘川水流連,清風徐徐環繞,到浩淼銀河,無盡天際。
單音急促,手臂向天搖,憶起了廣寒宮內嫦娥仙子寂寥清冷的悲傷之意,玉兔搗藥,吳剛伐樹空嘆息。
冰泉凝澀,水袖放緩,身體臥地。彷彿流雲飛袖打落的水滴,又好似飛花令練成有些欣喜。
曲收當心,舞姿再搖,長袖甩出,身體後仰,踢腿折腰。分不清夢與幻。阿徹的影子在向我招手。小女兒心態羞得通紅。
嘎然而止,水袖收起,恭敬站立,速速施禮,匆匆一別。
我本就沒有抱著什麼特別的心情,畢竟她是夢瑤姐姐的情郎。而我,終歸只是一個小點綴罷了。
演奏結束,餘音繞樑,眾多賓客還是沉浸在其中。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北宮長者,道:“原來南榮師兄你準備了這樣一份大禮,還不告訴我們,太不夠意思了。”
眾人寒暄,三公子的眼神卻依舊向著夢瑤。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