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啼哭聲漸漸減弱,緋色紗衣飄落在我的手上。
“你倒是可以求個安寧,無人叨擾。 可我除了對你又用之外,倒是沒有任何價值。和你一樣,遭人厭惡。”
“小丫頭,你倒是挺有趣。這世上,人們總是有目的而活。否則,你若沒有答案,也不會來這裡。”一個動聽的女聲對我說道。
“你……你怎麼?”
“很驚異是罷,你不聽兄長的勸告,執意來這裡。不就是想為自己找出一份精彩,看看這世界是什麼樣子麼?”
“……”我沉默了。
“小妹……君兒……”朦朧中,似乎看到了少年的臉。
“君兒?你怎麼……”師父是第一個發現的我,“這是多麼危險的地方?傾兒,快領著君兒回去。”
“……”少年沒有說話,只是沉著一張臉向我伸出了左手。
不……
早犧牲和晚犧牲又有什麼區別?世界都在厭棄我。這一次,我要自己做出選擇。
“小丫頭,從你的角度看,我並沒有全世界都在厭棄你。厭棄你的只是飄渺峰弟子而已。人,一旦越過事情的限度,就會走向另一個極端。”那個聲音繼續說道。
極端麼……
“回去吧,聽你師父和兄長的話。也許這場震動很快就會平息。”她的聲音如清風拂過,讓我沉醉的不想放開。
“你……”我想要說什麼,怎麼也說不出口。
“你太重要了,你在這裡多呆一分,你的能力就越是突顯。在不該停留的時間裡過多停留,這後果,可不是你我能承擔。”
好似一雙大手將我捧起,送回念傾身邊,送回了水綰居。
為什麼……我不明白,我怎麼也是不明白。
他修長的食指泛起了銀白色的光芒,在我額頭上一點,我便看清了不曾看到的畫面。
“南榮師弟,你的徒弟念君不是我們當初發現的心鎖想通之人麼,這次晃動,她怎麼沒來?”西門長者率先發問。
“是啊,師兄。念君只是你的徒兒,又不是你的女兒。早犧牲晚犧牲都是她躲不開的宿命。”一位黃衣女子道,想必這就是東里掌門了。
“師兄,這次震動一次比一次強烈。我知道你要保護君兒的心,可是她終究是命定之人,是血逝君的陰謀也說不定。”
“你們確定她來能好麼?她幼時修習法術都差點糟到反噬,只會武功又不會‘禁錮’ ,來了也無甚用。我還得在觀察幾年。”
“觀察幾年……南榮師弟想的真是長遠……”
四位長者牢牢使用“禁錮”之術,並未過多交流,剛才的話貌似是傳音。
如果這是真的,那剛才的聲音……
“你一開始就並未下殿,剛才的一切是神魂離體之術。”
念傾,念傾!!
熟悉的景象,痛苦的記憶。我睜眼便看到的“家”,怎會不留戀?只是——
“放手,我們之間也沒有什麼好擔待的。”
“小妹,你聽我說……師父這麼做,我這麼做完全是為了你好……”
“怎麼做?事事不讓我參與。我們之間到底是兄妹還是愛人!”憤恨已久,壓抑已久的話終於脫口而出。
“小妹,你……”少年一下子被嗆得說不出話來,面色陰沉卻終究還是放了手。
眼淚已經流乾,心口的疼痛至極,步子踉蹌,再也不願多說一句。半壺紗,我們之間終差了那半壺紗。
他未再留我,我也未曾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