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容霆送許諾回去的,回到旅館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多。許諾下車的時候,只對池浩說了一句“池特助,再見。”
池浩有一些頭痛,能不能不要這麼區別對待,他會被打死的,真的。微微側頭,看了一眼後視鏡,後座上的人臉色冷凝。
許諾揮了揮手,瀟灑地就回去了,她才不管那個人怎麼想呢,這種難題,留給池浩就好了。
許諾回到自己的房間,才發現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沒電關機了。伸長手去夠充電器。
一開機,就有電話進來,許昌的,家裡的座機,段弦一的,顏耀的。
都打電話過來,是公司出事了?許諾眉頭微蹙,先給許昌撥了電話過去。
“你還知道給我回電話!”聽著語氣,怎麼也不像是出了什麼事的樣子,許諾倒在床上。
說起來,也有一個星期沒往家裡打電話了,這一點,許諾還是有一點點心虛的。“最近拍攝太累了,每天回來就睡著了,而且,我打多了電話,你也會嫌我煩啊。”
上個星期每天拍攝任務都還挺多的,然後還得應付慕雲笙的各種刁蠻,和焦夢潔帶頭的各種小動作,哪裡有時間管其他。
許昌被許諾堵的差點說不出話來,頓了頓,“拍戲那麼累就別拍了!”
許諾“唔”了一聲,“你不能反悔的。”
許昌冷哼,不過還是沒有再提這件事,轉了話題,和許諾隨意地聊了一會兒。許諾也樂得配合。
知道公司沒什麼事情,許諾就放心了,也不給段弦一回電話了。至於顏耀,他大概只是沒看到她回來,直接回了一條簡訊,然後抓著睡衣去了浴室。
擦著半溼的頭髮出來,許諾在門口就停下,抬頭,看著屋子裡坐在床上的人,“你怎麼在這?”
“今晚不是不準備和我講話?”容霆盯著許諾,眼眸深深,從來已經準備回去了,又心有不甘,讓池浩調頭回來。
許諾頓了頓,也對,如果容霆想要拿到這裡的鑰匙,還真不是什麼太困難的事情。甩了甩手裡的水,在沙發上坐下,低著頭繼續擦頭髮。
許諾擦著頭髮,容霆就盯著人,“拍完這部戲,回容氏集團上班。”
許諾眨了眨眼睛,擦頭髮的動作慢了下來,沉默了好一會兒,許諾才開口,“容霆,有意思嗎你這樣?”
“你是覺得,一個未婚妻不夠,還想要養一個情人是嗎,想要坐享齊人之福是嗎?”許諾側頭,看著容霆,突然就笑了。
“容霆,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頓了頓,聲音平靜得嚇人,“我死後,哪管人間洪水滔天。”
“你也別逼我。活到現在,我真沒覺得這人間有什麼值得我留戀的。”甩甩頭髮,許諾把毛巾隨手扔在沙發上,坐上床,“您自便。”
容霆看著許諾,“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容總,很晚了,我要休息了。”許諾不耐煩地抬頭,視線輕飄飄地從容霆的身上略過,落到自己的手指上,“幫我帶上門,謝謝。”
許諾明顯不想聽,容霆本來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索性不解釋了,起身就走了。
門被帶上的那一刻,許諾一下子從床上竄下來,跑到門口,反鎖了門,還拉上了門上的防盜鏈。
容霆本來也沒走遠,這種旅館的隔音並不算好,許諾從床上下來到門口的那幾步小跑,容霆聽到了,停下來了。
本以為會等來裡面的人開門,可是等來的卻是門被反鎖的聲音。
容霆的臉色沉得很,提步繼續往前。
“你把人逼太緊了。”一道聲音悠悠地在身後響起來。是松子起。
容霆回頭,他現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松子起,因為許諾說她喜歡松子起。
松子起看懂了容霆眼裡的敵意和不悅,卻不明白是因為什麼,真有趣,松子起嘴角輕揚,“容總?”
“宋少,你不覺得自己管多了嗎。”容霆的聲音無波無瀾,卻無形中有一股壓迫,席捲著壓向松子起。
松子起挑挑眉,“容總說笑了,只是給一個建議。”雙手滑入褲兜,施然轉身,“慕雲笙對許諾,不一樣了。”
這是松子起最後的出於未來同一戰線的份上給出的建議,他說了,至於容霆聽不聽,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畢竟現在兩個人還沒達成合作協議。
“你確定是慕雲笙,不是你。”容霆的眼神瞬間冷冽。
松子起低著頭,低低笑了,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容霆會對自己有這麼大的敵意了,原來是因為這個。
不過,“你為什麼會認為我會對你的女人感興趣。”
容霆盯著松子起,松子起坦坦蕩蕩的,回視容霆,“你沒有過嗎。”
原來是說的蘇玉暖的事情,松子起低低笑了笑,“如果容總不希望,我可以不動她,這一個,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