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父親!”容父怒不可遏。他居高位已久,從來沒有人敢這麼給他下面子,他兒子倒好,一次又一次!
容霆轉過身,盯著自己的父親,扯著嘴角笑,“你確定,要跟我計較一顆精子?我還給你?”
容霆的眸光冷沉沉的,完全沒有在玩笑的意思,讓在場的五個人都愣住了。
這話,也太大逆不道。
“既然不敢要,就別在我面前擺架子,我心情不好,會六親不認。”容霆說完,一步一步邁向樓梯,優雅而矜貴。
這個男人,蘇玉暖的臉色變了,是因為許諾不見了,所以心情不好嗎,原來許諾的影響力這麼大,大到讓容霆不惜六親不認。
腦海中突然冒出來的認知讓蘇玉暖前所未有的害怕,不可以,絕對不可以,容霆,容家少奶奶的位置,容家的一切,都只能是她蘇玉暖的!
蘇玉暖的氣息變了,容母不由得側頭看了一眼,不過蘇玉暖低著頭,讓她看不清楚她臉上的表情,只以為是容霆的態度讓蘇玉暖覺得害怕和接受不了。
“沒事的,他就是這脾氣。”容母拍了拍蘇玉暖的肩膀。
這一拍,也讓蘇玉暖回過神來,連忙微微揚起笑,溫婉大方的樣子,“伯母,我沒事。”
容霆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蘇玉暖一眼,那一眼,彷彿能夠洞悉人心,讓蘇玉暖不由得從心底裡覺得寒冷無比。下意識地握緊了手。
容霆冷然一笑,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處。
容父被容霆的話氣得都說不出話來了,只能指著容霆,手指都在發抖。
“算了,阿霆最近心情不好,咱們就不來打擾了,過兩天吧,給孩子一些時間。”蘇克朋掩飾好自己眼底的陰鬱,開口當起了老好人。
容父哼了一聲,也就順著蘇克朋鋪的臺階下了。
“伯母,好久沒有陪您逛過街了,咱們今天去逛一逛吧。”蘇玉暖挽著容母的手,乖巧而得體地開口。
轉過身,蘇玉暖沒有看到,容霆別墅旁邊那棟已經空置好久的別墅的門被人從裡面開啟,段弦一靠在門邊,似笑非笑地看著。
他剛剛可是看完了全程,這一場戲,好像還不錯。
心情甚好的某人撥了一個陌生的號碼,慢慢悠悠地把手機送到耳邊,虛虛靠著,“小諾總,總算接電話了。”
遠在某個不知名小鎮的許諾懶懶地合上手裡的劇本,“嗯。”
“你可讓人一頓好找,帝都都要被翻了個遍。”段弦一微微笑,“某個君王大發雷霆,手下血流成河。”
這誇張無比的比喻讓容霆心裡一顫,佯自淡定,“我爸怎麼樣。”
轉移話題的能力十年如一日的弱。段弦一低下頭,不逗人了,“公司都好,許總的身體也沒有什麼大礙,我在,放心。”
這樣溫雅的男人永遠有讓人無條件相信的能力,只是不知道到底什麼樣的女子配得上。許諾的思維無限發散,“那就好。”
“準備什麼時候回來?”
許諾靠著窗,窗戶大開著,她微微側頭,就能夠看到樓下的所有風景,小橋,流水,穿著旗袍的女子嫋嫋婷婷而過,嗯,說實話,不想走,只想留。
“看情況吧,這幾天我想好好看劇本。”扭頭,被自己無情合上的劇本安安靜靜地等待著主人的再度寵幸。
許諾眨眨眼睛,突然有些惱怒,自己好不容易沉迷於劇本,卻被這一個電話再一次弄得心煩意亂。
容霆,她怎麼可能聽不出來,段弦一狀似玩笑的漫不經心裡,說的那個人就是容霆,只是,面對著段弦一,許諾不能夠發洩自己的脾氣。
“好,那我們等你回來。”
許諾總覺得這句話聽著不那麼單純。但是又懶得動腦子去想哪裡不對勁。
“好。”輕輕應了一聲,許諾結束通話電話,門口顏耀已經等了一會兒了,“什麼事。”
“嗯,店家說今天晚上有廟會,去不去?”顏耀指了指外面,“聽說很熱鬧。”
不是很想去,許諾看了一眼劇本,不知道等會兒還有沒有心情看下去,“再說吧,我還不確定。”
看著顏耀轉身,許諾突然好奇,“哎,你和蘇玉暖認識多久了?”
顏耀的背影在那一瞬間就僵硬下來,“認,認識,挺久的了,怎麼突然問這個?”不是發現了什麼吧……
許諾微微勾了勾嘴角,“你覺得,她怎麼樣。”繼續八卦。從來沒有見過顏耀,在提到誰的時候這麼緊張。
“挺,挺好的,吧。”顏耀下意識地站直了來,“我覺得,還可以。”
“你那麼緊張做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許諾輕輕笑了一下,早就已經看出來顏耀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