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霆學著蘇克明的模樣一起安靜地品茶,心裡揣摩著他的意思,漸漸找到了思路。怕他今天找自己來,也是為了最近發生的事情吧?
果然不出容霆所料,等蘇克明開口的第一句,問的就是最近容氏的情況。他端坐在地板上,討論著容霆助理一事。
“如果需要我幫忙的話就說一聲,伯父我一定會幫你。”蘇克明拍拍容霆的背,一副寵溺後輩的模樣讓容霆顯得有些不自然。
他稍微往一邊靠,儘量不面對蘇克明的臉,繼續沉默不語,直到蘇克明談到了蘇玉暖和自己的婚事。
因為容霆的身世原因,這樁婚姻也是蘇克明當初給撮合的,只是現在容霆有了許諾在身邊……
“老師,我想和你好好談一下蘇玉暖和我婚事之間的細節。”容霆首先就開門見山了,說著這門婚事既不是娃娃親和沒有什麼信物,誇張來說就是一門不正經的口頭親事。
“這些年來我和玉暖妹妹也不常見面,原本就過於生疏了,為了避免讓她下半輩子能嫁個喜歡的人,我打算和她取消婚約。”說完這些,容霆很認真地跪下,眼睛看著蘇克明很堅定。
說著自己並不是蘇克明想象中的那麼完美,把蘇玉暖嫁給他也太過於草率。容霆就是把自己往死了說,也沒有辦法撼動蘇克明心裡對容氏的貪婪。
“別說了。”蘇克明冷漠地打斷了容霆的發言,當著容霆的面子站了一天起來,很明顯就是對他的決定感到生氣。
容霆還來不及挽留,蘇克明就往外走,一邊也不願意停留,他在臨走前最後一句話就是:“我給你時間好好想想,別輕易丟失機會。”
說完,蘇克明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茶館裡,反而是往家裡走,把容霆獨自扔在原地。在容霆的記憶裡,這是兩人之間第一次不歡而散。
他低著頭不說話,反而認為自己根本沒錯。蘇克明也持著一樣倔的態度,回到家裡越來越生氣,只好給蘇玉暖打了通電話。
美國的時間和中國是有時差的,蘇克明這邊正是白天,可蘇玉暖的那邊已經是深夜了,蘇克明聽她周圍環境聲音就知道蘇玉暖現在還在蹦迪。
“容霆要跟你退婚。”蘇克明這個時候倒是顯得冷靜不少,在是蘇玉暖捂著耳朵大喊大叫問自己說什麼的時候,他還能保持著平時的冷靜再說一遍:“今天我去見了容霆,他要求我說要和你退婚。”
蘇玉暖開始沉默了,原本嘈雜的環境也變得安靜起來,她一邊消化著得來的訊息一邊外門外走,問著:“為什麼?”
無助地感覺撲面而來,蘇玉暖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可明明也也沒那麼喜歡容霆不是?她捂著自己的嘴巴不想哭出聲來,同時聽著蘇克明說起今天的所見所聞。
“……所以你現在要是懂得覺悟了就感覺給我回國,別在外面瞎混!”蘇克明批評著蘇玉暖的不務正業。他好歹也是教書育人三十幾年的老教授,自己帶出來的女兒不僅僅連大學都沒有上,現在還整天就知道自己外國混,泡小哥哥?
他一臉正氣地要求著蘇玉暖感覺回國,甚至感覺到容霆的心都已經被某個小妖精給勾走了。
“爸,這些不用你操心。”蘇玉暖反而接受不了蘇克明說的話,不認為自己需要千辛萬苦回去找容霆,才可以讓他的心回到自己身上。
她的拒絕很明顯,直接就給掛了電話不再聽蘇克明嘮叨,心中越想越煩,直接就走進舞池裡繼續麻醉自己。
燈紅酒綠,年輕的肉體和醉生夢死的酒足夠讓蘇玉暖冷靜下來,她不斷往自己嘴裡灌酒,胃裡一陣火辣,腦裡卻只想著容霆。
他的眼神,他的語氣甚至是他和自己說過的所有話都在自己腦海裡盤旋著,久久不肯離去,直到她徹底醉倒在沙發上……
蘇玉暖顫顫巍巍看從懷裡掏出手裡,再環視著周圍的環境發現他們通通醉倒一片,忍不住自嘲起來。
她給容霆打了個電話,開始語無倫次地問著容霆和許諾之間的關係,甚至提起國內的新聞說:“別以為你能瞞住我,許諾她到底和你是什麼關係我一清二楚。”蘇玉暖開始越說越委屈,可即使如此容霆也知道她這是喝醉了。
於是在一整場蘇玉暖的發言中,容霆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只有等她說完,痛快釋放自己情緒後,容霆才說了一句:“你喝醉了。”他這句話聽起來就沒有什麼不妥,卻根本不是和未婚妻應該說的話。
蘇玉暖那邊保持沉默許久,也沒有說什麼話就給掛了,或許是酒透過發洩清醒了不少,或許是其他……這些容霆通通不在乎,因為蘇玉暖些話卻開始為許諾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