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醒了我便吩咐擺飯了。我父母早逝,府裡沒什麼規矩,蕭小姐自便就是。”洛寒笙再次開口。
蕭綺穿好衣裳從屏風後頭繞出來,她看著洛寒笙的目光裡盡是悲傷:“笙哥哥這是拿我還當外人嗎?怎麼如此生分?可……可我已是你的妻……”
說著說著蕭綺便低下了頭活似做錯了事的小姑娘。
“蕭小姐其實早已知曉我的真心不在蕭小姐身上,又何必自欺欺人?”洛寒笙輕笑了一聲,“不過小姐也用不著憂心,在這相府中小姐還是算作主子的。該有的面子我一樣也不會少了小姐的。”
“笙哥哥!”蕭綺氣急,“我同你是皇帝賜婚!”
“嗯,”洛寒笙點了點頭,“若你是說今早宮裡的嬤嬤要來收喜帕的事,我已用了鴿子血沾上去拿給她了。”
“所以,”蕭綺認清了現實,盯著洛寒笙一字一句地問道:“我只是同笙哥哥擔著夫妻之名,實則笙哥哥絕不會同我真的做夫妻是嗎?”
“是。”洛寒笙倒也無心瞞她,“我只拿你當妹妹罷了。”
“那你為何娶我?”蕭綺質問他,“為了雲若顏是不是?你拿我刺激她,想她再同你說說話見一面是不是?”
洛寒笙看著她生氣的樣子倒也不惱,站了起來:“與此無關。蕭小姐既心情不佳,我便走了。早飯上來記得多吃一些。”
見洛寒笙走了,蕭綺這才慌了起來,她抓住庭蘭的衣袖哭了起來:“我不是那個意思,庭蘭,我不是那個意思。”
庭蘭拍了拍她的脊背:“奴婢知道。奴婢知道小姐不是那個意思。”
“我只是想讓笙哥哥看看我,就看看我。他心裡都是雲若顏,他看不見我。庭蘭,我是不是不該嫁過來。”蕭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小姐別想那麼多了。洗把臉把飯吃了吧。日子總還要過的,說不準日久生情,小姐同相爺還是有可能的。”庭蘭替她抹了抹眼淚。
蕭綺抽噎著吃完早飯,由庭蘭陪著去花園散心。
底下有丫頭婆子小聲議論:“新夫人也真是,一早就把相爺氣走了。”
“要我瞧,相爺心裡也就沒她。原先若顏姑娘在的時候,再不給相爺好臉相爺不也還是巴巴兒地湊上去?”
“你沒聽說啊?相爺昨晚是歇在了花顏院裡的。”
“唉,相爺心裡還念著呢?”
“只是可憐了新夫人嘍。”
蕭綺聽著臉色難看極了,原來昨晚洛寒笙沒來陪她是去了花顏院。小五還跟她說是歇在了書房。原來根本就是去了原來她住過的院子懷念舊人去了。她昨晚竟還傻傻地等了那麼久。
她是尚書府嫡女,是蕭家上下寵著供著的二小姐。如今她竟成了丫鬟婆子們同情的物件,成了整個相府的笑柄。真可笑!真可笑啊!
庭蘭見她臉色不對,咳了一聲。冷聲道:“哪個不長眼的在下頭嚼夫人的舌根?”
那幾個丫鬟婆子連忙噤了聲跑了。
蕭綺抓住庭蘭的手,搖了搖頭:“庭蘭,我累了,我們回去吧。”
“好。”庭蘭心疼的抱住看著她,“我們回房。”
“我是說,我想回家了。我想回尚書府。”蕭綺忍著淚咬牙說道。
“夫人!夫人!可找到您了!宮裡來人了!您快去一趟吧!”一個丫鬟奔了過來。
“來了誰?”蕭綺皺眉。她總覺得來的人不是尋常人等。眼皮跳的厲害。
“回夫人的話,是貴妃娘娘宮裡的雪鶯姑姑。姑姑帶來了貴妃娘娘的賞。這會正同相爺說話呢!”
“說什麼話?”蕭綺握緊了庭蘭的手以免自己倒下去。
“貴妃娘娘說,如今您嫁了相爺便是相爺的妻,要相爺好好對夫人,且不可辜負什麼的。哎呀!夫人您快去吧!雪鶯姑姑方才還問起您人在哪呢!奴婢一路跑過來尋您也費了一會。您快去吧!”
蕭綺看了庭蘭一眼,向正堂走去。她用力咬著下嘴唇,甚至都泛了白。她想不明白,雲若顏為何要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