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是否知曉?”若顏覺著杜嬤嬤怕是知道些什麼?
“這些事老奴本不該說……只是……只是……唉……”杜嬤嬤嘆氣,“老國公當年說過這些事不必告訴您讓您心裡頭不踏實,只是如今……這些事說了便說了吧。”
“當年陛下還是淇王的時候,您出生時陛下去了一次。您小小的竟睜開眼睛看著陛下笑了笑,當初都說您那是同陛下有緣呢。陛下也說定會把您當自個親妹妹似的。那會也恰巧八個月前宮裡頭陛下的母妃去世。說是肚子裡四個月大的胎兒是個女胎。後來聽著有人嚼舌根,說您同陛下這麼有緣分,怕不是陛下的親妹妹託生過來的。也不知道陛下信了沒有。只是這並不算什麼。倒是您四歲的時候。”
杜嬤嬤面色有些為難,這事她本該帶進棺材裡的。畢竟對若顏來說不是什麼好的回憶。
“您四歲的時候的事您還記得嗎?”杜嬤嬤問若顏。
若顏搖搖頭,小時候的事情她早已經忘得差不多了,四歲那年她不過剛記事,記得的事早已經不剩什麼了。
“您四歲的時候太子來了護國公府,想尋求老國公的支援,誰知道陛下當日正好也在。兩個人起了爭執。二小姐您剛好午休完去後花園玩。見著太子推了一把陛下,哪知道竟攔在了陛下前頭不讓太子動陛下。誰知道太子那會正在氣頭上,一把把您推開跌到了池塘裡頭。陛下把您救上來之後同太子還打了一架。後來鬧到先皇那去,先皇把太子斥責了一通。因著您病了許久,陛下更是惱怒。後來沒過多久,太子因著下頭謀臣送的一件五爪金龍的朝服獲罪被廢了位。那時候因為您的事情朝堂上都覺著太子狠心,為太子說話的不過兩三個罷了。只是後來老國公同陛下說,覺著陛下會帶給您危險,再者,女眷不見外男,於是後來也就沒再見過了。到大小姐嫁進宮之後您也六歲了,那會您喜歡相爺喜歡得不得了,想是偶爾入宮陪大小姐的時候顧著您記事了,且又有男女大防。便再沒見過面了。”
若顏有些回不過神來,這些陳年舊事她是一點兒也不記得了。她握緊了被角勉強地笑了笑,向杜嬤嬤說:“謝謝嬤嬤。”
“唉,當初本想著已嫁了大小姐,您同陛下也不過就小時候那麼點情分,您那會不記事,也只當陛下拿您當妹妹看。哪知道……哪知道……唉,可見是孽緣。”杜嬤嬤直嘆氣,“我可憐的二小姐喲!”
“顏顏這不是挺好的嗎?放心吧,沒事的。”若顏寬慰她。
“陛下怎麼搞的這是,前腳剛走您就出那麼大事。是不是他欺負你了?你老實同嬤嬤講,嬤嬤就是拼了老命也要同他討個說法來。就是老國公不在了他也不當這麼看輕了我們二小姐。您又不是什麼都沒了。”杜嬤嬤心疼地看著她。
若顏忽然覺得杜嬤嬤說的話好像有什麼別的東西。她向著凌音吩咐了一聲,說是她有些餓了,想喝湯,要她去小廚房燉一碗雞湯來。
支走了凌音後,若顏拉著杜嬤嬤的手問道:“嬤嬤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您說我又不是什麼都沒了是什麼意思?”
杜嬤嬤看了眼四周,趴到若顏耳邊輕聲說:“老國公給二小姐留了東西。”
若顏一驚,果然是這樣。這事她竟真的一點也不知道。
杜嬤嬤壓低了聲音向若顏小聲說:“老國公早知道有這麼一天,將雲府大部分的傢俬藏了起來,具體在哪誰也不知道。只有大小姐知道些許,只是大小姐已經……已經去了。但那些東西是隻有云家人才能拿著的。”
“為什麼只有雲家人才能拿到?”若顏有些不理解。
“這些年好些人去尋這些東西,只不過都一無所獲。因為那地方藏的隱秘。說是隻有您和大小姐才能開開那地方。具體是哪,怎麼個緣故老奴也不知道。”
若顏心底下不知怎麼的好像想起了什麼,阿姐給她的長命鎖!雲晚那麼慎重的悄悄塞給她的那把鑰匙!
她總覺得自己似乎好像知道了些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哦,對了。”杜嬤嬤忽然道,“這些年陛下和相爺也似乎在尋這些東西。”
若顏只覺得腦袋都要懵掉了,這些事情的資訊量讓她一時間接受不過來。她心底下甚至有些懷疑,這些年李亦哲同洛寒笙都說一直在尋她,只是他們到底尋的是她還是這些寶物的線索?怕是不得而知了。
“嬤嬤覺得,這些東西,我該不該尋出來?”如今真正一心為她的怕不過只有杜嬤嬤了。杜嬤嬤從小看著她長大,最是疼她。這些日子回到她身邊更是親自給她做了鞋子縫了衣裳。她無法想,杜嬤嬤那樣的眼睛是怎麼一針一線給她納了那厚厚的鞋底,做的那麼精巧漂亮。嬤嬤對她的心思和照顧那都是真真的。怎麼也摻不了假的。
自個身子那個樣子了還整日操心著她。
杜嬤嬤嘆了口氣:“這東西二小姐還是先別尋了。多少人盯著二小姐呢。您就只當是不知道。若是哪日出了事情也好留個底牌。您說是不是?當年那些東西還是讓它繼續藏著吧。老奴告訴二小姐,是想讓二小姐知道有這麼些東西還在。但這東西絕不能成了二小姐的禍事。老奴年紀大了,如今只盼著二小姐平平安安的。別的都不要緊。”
若顏垂下頭思索了片刻。嬤嬤說的每一句都是在理的。她不能,至少現在不能去尋找這些東西。這會是她身後無窮的禍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