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顏喝完粥後縮回了毯子裡:“陛下若是無事的話該去華婕妤那裡了。”
“我不,今兒晚上我便賴在這了。”李亦哲碗放到一邊就要往榻上擠。
忽然外頭急急地跑進來一個小太監,進來就跪了下去:“陛下,前線八百里加急,南楚新皇楚長溪已經駕臨益陽城,今日午時渡河與我軍交戰。我軍小捷,但……但……”
小太監的聲音都在顫抖,像是不敢說似的。
“但什麼但?!”李亦哲沉聲問他。
“相爺……相爺受了輕傷但都是皮外傷,倒不打緊。只是我軍副將不幸戰死。”小太監這回全身都開始抖了。
“哪個副將?”李亦哲忽然有點不祥的預感。
“安定公大人的四少爺,孟玦。”小太監的腦袋都貼在了地上。
李亦哲拳頭攥得生緊:“孟玦?確認了嗎?如今屍首在哪?”
“回陛下,已經在運回來的路上了。孟婕妤向來最疼愛這個弟弟,奴才來的路上碰上了孟婕妤,婕妤……婕妤聽到後暈過去了……”
若顏一聽立刻從榻上爬起身叫雪鶯備轎:“雪鶯!本宮要去孟姐姐宮裡。快備轎。”
“你這個時候去……”李亦哲拉住了她的袖子,“孟婕妤正在傷心,你去了怕也沒用。”
“陛下說什麼呢?孟姐姐幫著臣妾處理六宮瑣事,打臣妾進宮起也一直待臣妾不錯。如今孟姐姐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臣妾總得去看看人現在如何了。便是幫不上忙陪陪她也是好的啊。”若顏瞪他。
“朕同你一起去。”李亦哲從雪鶯手裡拿過披肩給若顏披上,“夜裡涼。走吧。”
孟婕妤的朝露宮離椒房宮並不遠,但兩人到時住在最偏遠的西北角木樨苑的華婕妤竟然也剛到。
江月姝見著李亦哲毫不露怯,上前施施然行了一禮:“臣妾見過陛下,見過娘娘。”
李亦哲瞥了她一眼不鹹不淡道了一聲:“平身吧。”
“謝陛下。”江月姝直起身子問了句,“陛下也是來看孟姐姐的嗎?臣妾聽聞孟姐姐的事情一時間也是難過得緊,便來看看孟姐姐。”
若顏冷哼一聲:“華婕妤是瞎子嗎?陛下這個時辰同本宮到朝露宮難道還有別的事可幹?倒是華婕妤。本宮同皇上也不過剛知道罷了,一聽訊息便趕了過來。本宮的椒房宮離朝露宮並不遠卻也才到。倒是華婕妤,住的最遠怎麼到的還這樣快。”
“華婕妤今日剛剛入宮,同孟婕妤竟已經相熟了?”李亦哲皺起了眉,“此處有朕和貴妃即可,你回自己宮裡好好待著。剛入宮便四處跑像什麼樣子。”李亦哲厭惡了宣武侯,此刻連帶著江月姝也一同喜歡不起來。
“雪鶯,你叫凌音給諸位姐妹均送碗安神湯去,叫她們也都別往過跑了。孟姐姐此時心情一定不怎麼好,到時候人一多吵吵嚷嚷的怕惹得孟姐姐難受。”若顏吩咐了一聲。
“是,娘娘。”雪鶯支使了個小宮女回去同凌音說去了。
江月姝站在那裡很是尷尬,李亦哲眉頭蹙得更緊了:“華婕妤還不回去?”
“臣妾告退。”江月姝有些不情願的走了。走之後一口銀牙都快咬碎了。李亦哲方才竟然連一個正眼都沒給她。若顏竟已經受寵到如此地步了嗎?有她在的地方,李亦哲竟然跟看不見別的女人似的。
“主子,您給孟婕妤備的禮不送了嗎?”玉兒小心的問了一句。
“送!怎麼不送?添了一倍給孟婕妤送去,她雲若顏送多少我便要送的更多!”江月姝冷哼一聲。
“主子……當初貴妃娘娘入宮之時陛下將自個私庫裡半數的財寶都下作了聘禮。算起來光是銀子便有十七萬兩。更別說那些稀罕寶物了,據說連當年先後的嫁妝也一併還了她。再就更別提相爺也添了兩萬兩白銀和這些年陛下賞賜下去的多半數財帛。主子同貴妃娘娘比誰銀子多著實不智啊。”玉兒勸了一句。
“本婕妤就是要送。這禮送的越大,她同孟婕妤的關係便越好挑撥。”江月姝眼睛裡閃爍的盡是精光。她要想辦法讓雲若顏同孟玉自個兒鬥起來。
玉兒搖了搖頭,沒再說話了。
孟婕妤那邊則是剛剛才醒來。醒來後便坐在床上發呆,至於熬好的藥也是一口未動。
若顏進去坐到了她床邊握住了她的手:“孟姐姐身子可好些了。”
孟婕妤這才回過神來:“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