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這是天要下紅雨的節奏嗎。他現在有些懷疑眼前的琉璃才是夜未央心尖上真正住著的人。從三年前夜未央救下琉璃的時候他就有些懷疑,在他眼裡夜未央從來就不是什麼憐香惜玉,路見不平會拔刀相助的主。
只是,後來夜未央又將琉璃安排在膳食院,並且在以後長達三年的時間裡對她不聞不問,他才覺得是自己想太多了。可是,今天偏偏又讓他看到這樣的一幕,他心裡的疑問又蹭蹭蹭的開始往上冒。
穀梁帶著探究的目光不斷偷偷瞄著眼前的夜未央,那樣子簡直恨不得把夜未央的心挖出來看個究竟,感受到穀梁探究的目光。夜未央走到了離琉璃所在的房間比較遠的地方,目光直直的望著穀梁,嘴角微揚。
穀梁一見,暗叫不好,頭皮也開始有些發麻了。夜未央從來這樣的笑容一出現,就代表著有人要倒黴,現在這倒黴的人就是自己呀。穀梁呀,你真是作死,就算懷疑也不要表現出來,這不是給自己找虐。
“我什麼都沒有看到,真的,我向你保證。”穀梁實在是被夜未央看得心裡直發毛,苦著張臉連連說道,就差賭咒發誓了。可是,他發現夜未央笑的越發燦爛了,穀梁真的快哭了。天哪,還是不是兄弟了,早知道當初就不應該來這邊避難,真是挖了坑把自己給埋進去了。
“守在這裡,等她醒了,把她交給鳳上軒。”夜未央語氣淡淡,穀梁見夜未央這是打算放過自己,剛想鬆一口氣,夜未央下句話立馬讓他繃緊了神經:“你做好自己事情就行。”這句話的潛臺詞就是:別多管閒事,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等夜未央走後,穀梁守在門口,嘴裡叼著一根草,一臉的忿忿不平,這夜未央居然這麼赤果果的威脅他,一點情面也不講。哼,惹毛了他,大不了撂挑子走人,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可是,一想到出去之後要面對的那些事情,穀梁就覺自己的頭隱隱作痛。
鳳上軒一直到傍晚的時候才告別了鳳玉瑤,來到了太醫院。鳳上軒一看到琉璃紅腫的眼睛,二話不說直接就給守在門口已經昏昏欲睡的穀梁的臉上來了一拳。然後帶著琉璃化成了一陣煙消失在穀梁的面前。
穀梁本來還在半夢半醒之間,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拳給徹底打懵了,久久才回過神來,一句怒吼驚得魚兒四竄:“鳳上軒,你給本少爺記著,這一拳本少爺遲早還給你。”
王八蛋,什麼狗屁太子,什麼不敗戰神,簡直是一個不要臉十足十的無賴,這麼多年了,這喜歡偷襲人的惡習還是一點沒變。自己招誰惹誰了,一個兩個都跟自己過不去。穀梁頂著半隻熊貓眼,疼的直哼哼,心裡不斷的腹議著夜未央跟鳳上軒。
花神山
鳳上軒一回到花神山就聽到紫隱用密語傳音術找自己,不得已只能將還在昏睡狀態的琉璃交給了青兒照顧,也顧不上去看紫羽凝,更加來不及換下身上的被血暈染的衣服,便急匆匆的趕去了紫隱那邊。
可當鳳上軒從紫隱那邊回來,鳳上軒的臉上就沒有了往日嬉皮笑臉的樣子,反而是眼神陰寒,臉也黑的跟塊木炭差不多,看起來像是一副要吃人一樣,搞得花神山的那些小精靈見到他就自動躲得遠遠的,就怕一個不小心惹禍上身,要知道它們修煉成精靈是多麼不容易的事情呀。
鳳上軒換了身衣服,來到了紫羽凝的房間門口,不停的在門口徘徊著,臉上盡顯糾結。整整過了一個時辰,鳳上軒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心,鬆開了緊握成拳的手,輕輕的推開了房門,走了進去。
鳳上軒剛一進門,房間的燭火便自動亮了起來。他詫異的往床的方向望去,只見紫羽凝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我還以為,你打算一直在外面充當門神。”說話這句話,紫羽凝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像是發現什麼了有趣的事情,猛的撲到鳳上軒的面前,讓鳳上軒的心擰了一下,這個女人重傷初愈,這麼瞎蹦躂合適嗎?他下意識的扶住了她。紫羽凝揪著他的衣服,好奇的盯著他。
“我的眼睛本來就是琥珀色的,之前是因為中毒了,才會變成琉璃藍。”鳳上軒知道紫羽凝想問什麼,似乎是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什,鳳上軒一把抱住了紫羽凝往床邊走去,嘴裡輕斥道:“受了傷,就老老實實的躺在床上休息。”
紫羽凝身體一僵,不由掙扎了一下,想起在龍宮的那一幕,她明白他對自己真的沒有男女之情,想到這兒紫羽凝也就由著鳳上軒,她陰測測道:“這麼抱著我,就不怕我在報復你。”
聞言鳳上軒身體不由一僵,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了,他大步走向床,把紫羽凝往床上一放,就立馬跳到了門邊上,警惕的看著紫羽凝。
紫羽凝被鳳上軒防備的樣子,逗得她在床上笑的直打滾。鳳上軒面上有些不好看,他知道他又一次被紫羽凝給擺了一道。可是,漸漸的他覺得不對勁了,因為紫羽凝的笑聲漸漸小了,反而低低的抽泣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