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掌心之中的血越來越多,順著指間的縫隙滑落,沾染在衣裳上,滴在梳妝檯上,落在地面上。
這些血映入錦瑟的眼簾之中,漸漸的染紅了她的雙眼,好一會兒,她眼中的血se才慢慢褪去。
“咳咳…”眨了眨眼睛,錦瑟極力的壓制著身體上的不適,顫抖著手從墟鼎之中掏出了一個jing致的白玉瓷瓶。
看著手中jing致的白玉瓷瓶好一會兒,錦瑟終是抬起另一隻手慢慢伸向了白玉瓷瓶的瓶塞,明顯是要開啟這個白玉瓷瓶。
只是,她顯然忘記了自己此時的身體狀況,究竟是糟糕到了什麼樣的地步?
才不過是鬆開了一直扶著的梳妝檯而已,她的身體就已經是沒有辦法支撐下去了,整個人搖晃了幾下,人一下子就撲倒在了地上。
“嘶…咳咳…噗…”錦瑟痛呼一聲,又開始咳血了。
而原本在她手裡的白玉瓷瓶,也因此掉落在地上,“咕嚕嚕”的滾向遠處,慢慢遠離了錦瑟,撞在了門檻那裡,發出了砰撞聲。
聽到碰撞聲,錦瑟下意識的看了過去,這才發現自己原本緊緊攥著的白玉瓷瓶,竟然已經掉落了。
看著靜靜躺在遠處的白玉瓷瓶,錦瑟頓時變得有些緊張了,她嘗試著想要站起來,卻發現這只是徒勞而已。
想到再過一會兒,夜未央很有可能就要回來了,錦瑟額頭上的冷汗,不禁越來越多了。
不行,不能再拖下去了。
錦瑟咬了咬牙齒,再也顧不得其他,拼命忍著身上刺骨的劇痛,慢慢的,慢慢的,拖著自己幾近殘廢的身子,一點點,一點點的往白玉瓷瓶所在地上挪了過去。
很好,錦瑟你做的很好,只差一點點,就差一點點了,很快、很快就能拿到它了。
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白玉瓷瓶,錦瑟不禁在心裡為自己加油打氣,唇邊也漸漸流露出一抹就連她自己也未曾發覺的淡淡的淺笑。
微微發涼的觸感,透過她的指尖,滲進她的身體之中,一點點,就差這麼一點點,她就能拿到這個白玉瓷瓶了。
“咳咳…太…太好了…拿到了…終於拿到了…”錦瑟看著重新被自己緊緊攥在掌心之中的白玉瓷瓶,開心得自言自語。
忽然,錦瑟的臉se一緊,下意識的攥緊了手中的白玉瓷瓶。
“嘶!”錦瑟忍著嗜骨的疼痛,半撐著身體,癱坐在地面上,她一邊用手撐著地面,一邊用嘴咬掉了白玉瓷瓶上的瓶塞。
白玉瓷瓶之中飄出的氣味,真是既熟悉又陌生,讓錦瑟微微有些發怔,短暫的失神,很快就過去了。
“咳…就這樣吧…”錦瑟淡淡一笑,隨即毫不猶豫的仰起頭,任由白玉瓷瓶之中的東西,滑進自己的喉嚨深處。
“砰!”空蕩蕩的白玉瓷瓶,從錦瑟的掌心掉落砸在地上,而這一次,這白玉瓷瓶沒有能抗住這撞擊,竟是摔得四分五裂,碎片散落在了地面上。
錦瑟一掌打在剛剛的白玉瓷瓶的碎片上,碎片劃破了她的肌膚,刺進她的身體裡,血緩緩的流了出來。
“呃…嘶…”錦瑟發出痛苦的聲音,整個人都蜷縮成了一團,似乎是在受著什麼難以承受的苦楚。
“錦瑟…”伴隨著一聲急切的聲音,“砰!”的一下,這房間的門被人從外邊一點也不溫柔的開啟了。
錦瑟聽到動靜,下意識的想要將自己藏起來,可她的身體卻沒有隨著她的思想而動,而是依舊死死的蜷縮在地上,狠狠的咬著自己的嘴唇,渾身疼得直打顫,喉嚨裡發出模糊不清的痛吟聲。
“嗯…呃…”
“錦瑟…你…”看清房間裡的情形,夜未央不禁狠狠的倒吸了一口冷氣,幾乎是下意識的,夜未央就將自己手中放置著菜餚的托盤砸到了地上,反手一揮,身後的房門,就自動合上了。
夜未央快步來到錦瑟身邊,他蹲下身,扶起錦瑟,剛剛想要開口詢問錦瑟,卻是忽然眉頭一皺,他的鼻子微微一動,嗅著這空氣之中的氣味。
不對,不對勁,這空氣之中除了錦瑟身上的血腥味之外,還有另外一種淡淡的氣味,這種氣味,真是既熟悉又陌生。
是什麼?究竟是什麼?
夜未央的目光略過遠處散落的菜餚,只一秒,就搖了搖頭,他環顧了一圈,最終將自己的目光落向了地面的碎片上。
他用一隻手扶住錦瑟,另一隻手撿起其中的一片碎片,放在鼻子上,輕輕一嗅,這一嗅,夜未央的臉se,當即就變了。
“你是不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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