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縱然在一百多年前,
這雲染雪在六界眾生之前,將幾萬前的那些恩恩怨怨,還有六千多年前那些遺留的過往,都統統和盤托出,甚至不惜自曝自己真真正正的身份,也要讓神洛身敗名裂,讓神洛不容於世的時候,這神洛,也並沒有生出一絲一毫與雲染雪為敵的意思。
畢竟,神洛在遙山之時,時常與自己的孃親,即水幻仙的“屍體”作伴,自然而然是有感情的,再者,那個時候的神洛,她的記憶,還沒有完完全全的真正復甦。
是以,對於一百多年前的神洛而言,這雲染雪就是她的孃親,就是她失而復得的孃親。
是以,那時候的神洛,即使對雲染雪的所作所為,感到痛心,感到難過,感到絕望,卻也依舊不願與之為敵。
最初,雲染雪臨死之際所說的那些話,猶如是一柄淬了劇毒的利刃,將她刺得遍體鱗傷,讓她生不如死。
後來,雲千寒的深深沉默,雲千寒的預設,讓她心如刀絞,漸漸心死。
最後,顧寒的死,令她徹徹底底的崩潰,令她真真正正的心如死灰。
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血脈相連的至親,雙雙慘死在她的眼前,而她卻沒有任何辦法可以,可以將他們救下來。
白塵的不知悔改,雲千寒的欺騙,六界眾生的不容……
終於是讓神洛徹徹底底失去了控制,真真正正的爆發了。
雖然,那個時候雲千寒及時控制住了局面,還將神洛帶走了。
可是,楚烈想,即使是已經過了一百多年時光,當年神洛那徹徹底底失去理智,變得瘋瘋癲癲的樣子,仍舊是會讓當年那些在場的人,都記憶猶新,都永生難忘吧。
而當年,因神洛的徹底失控,而造成的那些可怕後果,那些人,怕是一樣難以忘懷,心有餘悸吧。
當年,楚烈千趕萬趕,趕趕到妖界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完了,一切都已經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那時候,他剛剛好看到雲千寒將已經徹徹底底變得瘋瘋癲癲的神洛強行帶走,而他卻是來不及阻止,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看著雲千寒跟神洛兩個人,在他眼前,在眾人面前,消失的無影無蹤。
至於幾萬年前的那些恩恩怨怨,六千多年前的那些遺留過往,雖然是從他人口中得知,可是結合上古時期遺留的一些神話,六千多年前流傳的一些傳說,還有楚烈自己的多方查證,倒也是有著一定的可信度。
直到今天,楚烈都覺得,覺得這神洛之所以,之所以會走到今天這一步,除了“宿命”一說,也有白塵的推波助瀾,所造成的。
如果,當年白塵對神洛,並沒有起什麼不該有的非分之想,那麼很多事情,也許,就不會發生,就可以避免了。
不是麼?
白塵啊白塵,若是你知道一切會變成今天這樣,你還會不會走相同的道路呢?楚烈在心裡面,不禁默默的問道。
“呵呵呵呵呵……”想到這裡,楚烈不禁發出一連串的輕笑聲,直直在心裡面罵著,嘲笑著,鄙視著。
不知道是在罵著誰?
不知道是在嘲笑著誰?
不知道是在鄙視著誰?
而那廂一直縮在角落裡畫著圈圈詛咒人的楚顏,突然之間,聽到自己家暴力狂哥哥楚烈的笑聲,頓時就受到了嚴重的驚嚇。
嗚嗚嗚嗚嗚嗚嗚,親哥喲,你特麼的這是怎麼了?嗚嗚嗚嗚嗚嗚嗚,為什麼要笑呢?嗚嗚嗚嗚嗚嗚嗚,泥煤的,你笑就笑麼,可是為什麼要笑得還這麼嚇人呢,你丫到底想幹什麼呢?
啊!啊!啊!
楚顏已經嚇得連這畫圈圈詛咒人的事情,都不幹了,只知道一個勁的往角落裡縮啊縮的,恨不得立馬消失。
沒辦法,現在的情形,這楚烈不哭就已經算不錯了,可是,現在他楚烈卻笑得這樣開心,這不是嚇人,是什麼?
嗚嗚嗚嗚嗚嗚,這第二男神也沒有出來啊?第一男神也還在竹房之中啊?嗚嗚嗚嗚嗚嗚,所以,親哥喲,你到底在開心些什麼呀?
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楚顏,偷偷摸摸的瞄了瞄雲千寒與神樂兩個人所在的竹房,發現那一間竹房的房門,依舊是關得好好的,連一個縫隙都沒有出現呢。
嗚嗚嗚嗚嗚嗚,親親小相公,人家真的真的好想好想你呀,嗚嗚嗚嗚嗚嗚,你快回來吧,哥哥實在是太可怕了,嗚嗚嗚嗚嗚嗚嗚,人家頂不住了呀,嗚嗚嗚嗚嗚嗚……
楚顏咬著小手絹,簡直都快哭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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