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很多次,有很多次,他看著自己的女兒毫無生氣的躺在搖籃之中,他卻又忍不住開始自責起來,陷入痛苦的煎熬之中,始終不能自拔。
明明是他與習雪的錯,可受罪卻偏偏是他們的女兒,這還特麼的不是最令人糟心的事情,這最令人糟心的事情是:他們根本就沒有法子完完全全的救自己的女兒於水火之中,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受苦。
噗!這種痛苦值真真不是一般的高啊!啊!啊!
“不過你別擔心,很快,很快你就不用再受這樣的痛苦了。”大手懸空在那包裹著靈氣的搖籃之上,要落不落,最終那隱隱顫抖的大手,卻是收了回去。
明明近在咫尺,卻是不能觸碰。
這是他的痛苦,亦是她的苦楚。
雲千寒,但願,你別讓我失望。
想到某種不願意看到的可能xing,這楚烈的瞳孔不禁縮了縮,大手更是不自覺的握成了拳頭,手背上的青筋鼓了起來,清晰可見,時不時的跳動著。
楚烈竟是在恐懼著什麼,不,確切來說,是在抗拒著什麼……
努力將心頭的不安強壓下來,楚烈盯著搖籃之中的粉包子好一會兒,才慢慢收回了自己的視線,收回自己的視線之後,這楚烈就盤腿而坐,如同老僧入定般,動也不動半分。
楚烈在守護著自己的女兒。
只是,才過不久,這楚烈的眉頭就緊緊的皺了起來,驀地,楚烈猛得睜開了眼睛,整個人亦是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楚烈看了一眼搖籃之中的粉包子,眸光微微流轉,似是在思量著什麼,幾秒之後,這楚烈就向著竹林出口的方向,邁開了一雙長腿,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步伐甚是堅定。
很快,這楚烈的身影,就在這一片竹林之中,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良久之後,這楚烈竟是去而復返了,只是這一次來到這竹林之中的人,卻是不只他楚烈一人,而是多了一個人,那一個人被楚烈緊緊的,小心翼翼的抱在懷中,恍如珍寶。
咳咳,毫無懸念,也沒有意外,此時此刻,這個被楚烈抱在懷中,恍如珍寶的人,不是別人,而是楚烈的妻子,同時,也是粉包子的生母,即習雪是也了。
垂眸凝視著懷中的小妻子,楚烈緊緊皺著的眉頭,微微鬆動了不少,心頭的鬱結之氣,亦是少了不少,嘴角微微上揚,楚烈勾起了一抹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微笑。
果不其然,有你在我的身邊,我才會覺得心安不少。
楚烈抱著習雪來到了離搖籃幾步之遙的竹屋之中,將習雪輕輕放在船榻之上,又替習雪蓋好了薄被,爾後他在習雪的眉心之處落下一吻,方才離開竹屋。
關好竹屋的門,楚烈來到一個既能透過竹屋的窗戶看到習雪,又能直接看到搖籃的地方,然而盤腿而坐,閉上了眼睛,再一次出現了老僧入定的模樣。
這一次,他守護的人,不單單隻有女兒,更有他的妻子。
夕陽西沉,夜幕來臨。
而楚烈卻和白天一樣,緊閉著雙眼,動也不動半分。
突然,楚烈原本緊緊閉著的眼睛,卻是睜開了,眼眸之中凌厲不已,身上的嗜血煞氣,更是“蹭蹭蹭”的往外冒個不停,好不嚇人。
“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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