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一一早已習慣高高在上的日子,但是,一朝不慎,卻又跌入她曾避如蛇蠍的泥潭深淵。
這種巨大的落差,她自是難以忍受。
現在,陳暮的每一句話,又都跟刀尖似的,使勁戳著她的肺管子,蘭一一怎能不氣極?
可是如今,她連自保都是問題,即使再怎麼憤怒不平,她又能拿陳暮如何?
“陳暮你…咳咳…噗…”連番刺激下,蘭一一一時心火攻心,立馬就猛咳出一大灘血,那張滿是褶皺的臉,本來就沒有幾分血色,現在更是極速灰敗下來,隱隱有一命嗚呼的架勢。
見蘭一一一副隨時都要見閻羅王的樣子,陳暮臉上的笑意,漸漸隱去。
沒錯,他是喜歡看蘭一一不好過,但是,這不代表,他想蘭一一就此死去。
並非他想留她一命,只是,縱然是死,她也不能死的這麼早,更不能死的這麼輕易。
否則,未免太便宜蘭一一這賤人了。
“真是便宜你了。”陳暮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隻白玉瓷瓶?
他沒有耽擱,一邊迅速拔掉瓶塞,一邊迫使蘭一一張開嘴,之後,陳暮二話不說就將白玉瓷瓶裡的丹藥,猛地塞進蘭一一嘴裡。
蘭一一與陳暮積怨已久,她自是想不到,這瓶丹藥是救命靈藥,只認為陳暮是想趁機毒死她,因此,她哪裡肯乖乖嚥下丹藥。
像是迴光返照,蘭一一忽然就有了力氣,她不顧自身的劇痛不適,猛地推開鉗制著自己的陳暮,氣喘吁吁趴在地上,張口就把嘴裡的東西吐出來,“哇…咳咳…陳暮,你想把我毒死,門都沒有,哈哈哈哈哈!休想!你休想!咳咳……”
陳暮沒料到,都這樣了,這蘭一一竟還有力氣推開他,他一時不察,真被蘭一一推開,還差點摔倒在地。
好在,陳暮及時穩住身形,他看了看與瘋狗無異的蘭一一,又瞧了瞧地上被沾染塵灰的丹藥,唇角慢慢勾了起來,“呵呵!很好!真的很好!”
“既然乾乾淨淨的東西,你不肯好好吃,那老子就不跟你客氣了。”沒等蘭一一反應過來,地上那沾染塵灰的丹藥,就被陳暮施法,又塞回到她嘴裡去了。
蘭一一又憤怒又噁心,她本能地想再把嘴裡的丹藥吐出來,但是,卻猛地被陳暮拍了一掌,頓時,她不受控制地將嘴裡的丹藥,給吞到肚子裡去了。
意識到自己吞了陳暮的丹藥,蘭一一嚇得心肝劇烈,她顧不上去咒罵陳暮,下意識地就想把自己的手指伸進嘴裡……
“嘿!你怎麼沒完沒了的?”陳暮將擦拭手的帕子,甩在地上,不耐煩地打了一個響指,然後,就見本來掛在牆上的一條鐵鏈,瞬間就自動飛過來,“嗖嗖嗖”幾下,非常麻利地將蘭一一捆住,讓她不能再動彈半分,“蘭一一,你他孃的別不識好人心,老子給你吃的丹藥,可是能救你狗命的好東西,可別想著再吐出來了。”
“嘖!不過,現在就算是你想吐,也吐不出來了。”陳暮看著蘭一一的狼狽樣,滿意地點點頭。
“陳……”
“閉嘴吧你。”封住蘭一一的經脈,這世界,頓時就清靜了。
只是,好景不長,那“嘩啦嘩啦”的鐵鏈聲,真是存在感十足。
“唉!你就是要自討苦吃,是不是?”再一次,陳暮乾淨利落地將蘭一一的經脈封住。
這下,蘭一一可真是成了案板上的死魚,再不能動彈半分。
即使再不甘心,蘭一一也只能睜著一雙猩紅的眼睛,像是索命厲鬼一般,死死瞪著陳暮。
若是眼神能殺人,這陳暮,恐怕早已變成一具屍體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像是被取悅到了,陳暮朗聲大笑,彷彿很是開懷,但是,他的一雙眼睛,卻是前所未有的陰鷙,他居高臨下地注視著蘭一一,“你不用這麼瞪著我,我不是你,我的心,可好著呢。你放心,我知道,你想活下去,我不殺你。我會讓你活著,長長久久地活著,讓你永生不死。”
“因為,只有你一直活著,你才能為素素姐的死…”在蘭一一不可置信,又驚懼交加的目光中,陳暮慢慢俯下身,在她耳邊森森道,“…付出代價,得到報應!”
“瞧你,都‘感動’得哭了。看來,你也很‘認同’我的想法,很好,你真有‘前途’。”語畢,陳暮不想再看蘭一一崩潰到眼淚鼻涕流一臉的噁心樣,轉身就往大門的方向,一步一步走過去。
隨著陳暮踏出大門的一瞬間,“轟隆”聲,再次響起,身後的大門,漸漸合二為一,似是將一切都隔絕。
焚香沐浴後,陳暮來到一間佈置雖不華美堂皇,但卻異常雅緻溫馨的房間。
珠簾蔓紗,冉冉檀香,懸浮在房間四周的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一切籠罩著……
此時,陳暮正站在香案前,一邊擺放著點心,一邊對著香案上擺放的牌位,時不時地說話。
香案上擺放的牌位,在亮堂的房間裡,顯得分明,牌位上的“素素之靈位”五個字,清晰可見。
“…先前在殿上,得知你竟真已隕落,我真不知該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