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緒這小子夜裡經常跑出來玩兒,有時候攛掇陳耀東一起,有時候就自己一個人,自從上次許暉把他帶到商業巷後,他就嚐到了甜頭,時不時的跑去嗨一把,不是說為了佔便宜不給錢,而是感覺商業巷的機子新,遊戲多,比崑崙路的強太多了,而且這傢伙不缺錢,一進門買一大把幣,有時候能玩兒到夜裡兩點關門才回宿舍。
一來二去的,李緒跟周青的表弟都混的挺熟,也得到不少照顧,時不時的就有免費的飲料喝,付建平也常見他溜來竄去的,感覺許暉這同學挺有意思。
但這一天,有意思的李緒玩兒的正嗨的時候被付建平一把給揪出去了,莫名其妙的被嚇一跳。
“問點事兒,站好嘍!”付建平說著話就照李緒的頭上一巴掌,他挺生氣,特麼的,許暉出了那麼大的事兒,這小子經常來玩都沒見說一聲,心肝什麼玩意兒做的?
“哥,怎麼了?”李緒惴惴不安,暗道這些人許暉不都認識麼?怎麼說翻臉就翻臉,我哪兒點惹到你們了?
“許暉的事兒你知道不?”
“知道……一點點。”李緒心裡咯噔一下,鬧半天是為這個,說句實在話,他的膽子小,不想惹事兒,許暉跟劉文亮他們打成了那樣,他早都不想摻和了,尤其是劉文亮放出狠話後,他更是怕的要命,儘想著怎麼躲遠點了。
其實李緒剛開始也並非那麼不堪,事情發生的第二天,他來商業巷玩兒時,本想跟周青的表弟說說,但對方在忙,他猶豫了半天,也不知道人家管不管這事兒,一玩兒嗨就給忘在腦後了,後來也就沒想著再說了,
“你特麼到底是不是許暉的同學?”付建平又是一巴掌,實在給氣炸了,沒搞明白許暉怎麼交了個這樣的朋友,沒心沒肺的。
“是是呀,我們關係好著呢……”李緒嚇壞了。
“好你媽蛋!”付建平乾脆揪住李緒的脖領子,一口氣給拽到了酒吧門口,“特麼的,老子就沒見過你這麼慫的同學,老老實實把許暉出事的經過說一遍,都有那些王八蛋欺負我兄弟?知道多少說多少,不許有遺漏,而且今天的事兒,除了我倆,不許告訴第三個人。”
付建平突然凶神惡煞,李緒自然不敢耍心眼,更沒想到被他吹噓的吃得開的許暉跟這幫人的關係這麼鐵,老老實實把張志宏、許暉跟劉文亮他們一夥人鬧矛盾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袁翔這個幾把在哪兒混?”
“五一俱樂部呀,他家就住那兒,還有劉文亮,也是一起的。”
“馬勒戈壁的五一俱樂部,知道他傢俱體住的位置麼?”付建平挺懊惱,之前為了良子的事兒到科協大院門口去認劉文亮的時候,就多少了解一點許暉跟這幫人的矛盾,後來疏忽給忘記了,現在沒想到弄出這麼大的事兒。
李緒一哆嗦,心裡話,這傢伙要幹嘛?闖人家家裡打人麼?這豈不是要出大事兒啊?莫說他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也不敢說。
啪的一聲脆響,付建平的第三巴掌極為突然,差點把李緒給抽個跟頭,“老子警告過你別耍心眼,你說還是不說?”
“我不知道啊,真不知道,我跟他們那些人從來不接觸。”李緒哭喪著臉,心裡這個抱怨,這個倒黴,招誰惹誰了這是?
“給你一天時間,我不管你想什麼辦法,給我打聽出來,明天這個時候見不到你人,老子就去找你。還有,這事兒要是敢洩露出去,老子天天揍你,滾!”付建平此刻肺都起炸了,哪有時間跟李緒囉嗦,打發了這傢伙滾蛋,立刻去找了謝海林。
很快,建鑫一幫人就聚在了西海酒吧的後臺隔間裡,除了周青和太歲,所有建鑫黑炎的人都在,賴春光、謝家兄弟、良子、謝三、付建平本人、阮世慶、石建強、鄒猛,還有小叮噹,其實也沒多少人了,連鼎盛時候的一半都不到,除了老菜梆子、賀彬他們,趙歌和黑牛也蹲進了大獄,看著挺傷感。
但是在坐的無一例外的同意收拾五一俱樂部的這幫鳥人,莫說是為了許暉,前一段良子的事情還沒個說法呢,帳當然是算清楚一點好。趙歌和老菜梆子的事情已經塵埃落定,用不著再投鼠忌器,而且林海那件事後,五一俱樂部的老混混也被抓了不少,就憑建鑫現有的人並不怕誰。
所以許暉本不想把事情鬧大,偏偏事情比他想象的要大的多。
兩天以後,許暉來上學,葛老頭的眼神很不對味,好像總有什麼話要說,但最終也沒好說出口。
許暉才管不了那麼多,大大咧咧的往座位上一坐,開始翻書學習,這樣一副架勢搞的康文東很不適應,但同桌痊癒回來是大好事,於是忙不迭的把最近的課堂筆記都拿給許暉,許暉其實根本沒心思看,為了承同桌的情,居然一筆一劃的認真抄寫起來。
這樣能讓心情平靜一點,他不知道商業巷那邊情況怎樣,也沒想著去打聽,自己有自己的打算,在家裡找了頂鴨舌帽,換了身衣服,下午一放學,他就打算去五一俱樂部轉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