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兩個要飯的並非沒有用處,一番小小的手段後,原本氣的鼻子冒煙的趙復居然得到了極為有價值的訊息,對方是小刀會的人不假,就在一號倉庫裡面,外面有沒有放風的,倆人說不清楚。
反正被驅趕以後,倆人結伴出去溜達了一圈,轉來轉去的還是覺得倉庫好,所以又跑回來了,但沒想到這麼晚了,這幫兇徒竟然還賴著沒走,倆人無處可去,便蹲在草叢裡商量到哪兒過夜,哪知道今天真的邪門,又來了一撥人,躲都沒地方躲。
兩個乞丐嘮嘮叨叨說了半天,趙覆在極度剋制情緒的情況下終於理順了一些訊息,對方嘴裡的兇徒人不少,至少十多人,領頭的是一個歲數不大的陰冷青年,而且其中一個乞丐還見到有個大漢揹著個大號的麻袋進了倉庫。
至此,趙復幾乎可以百分之百斷定,顧超領著手下,帶著小叮噹深更半夜的躲進了倉庫,但特麼的太怪異了,這麼多人,拐帶一個小孩,挑這麼偏僻的地方,這是要幹嘛?要活體解剖麼?
趙復百思不得其解,按照正常的邏輯,顧超抓住了小叮噹,小孩吃不住毒打和恐嚇,於是供出了趙歌、謝三一干人,按顧超的反應,或者說是薛西慶的反應應該是充分動員人手,滿世界尋找目標,解放路一帶應該已經雞飛狗跳。
次選的方案,將小叮噹假手他人交給梁斌,再次挑撥對方和達強的關係,從而把趙復兄弟放在三方勢力的對立面,這特麼對趙復來講才是最恐怖的事情。
以上兩點都是基於小叮噹如實招供的假設下,但是小孩如果啥也沒說呢?不可能,趙復連連搖頭,立刻否定了這中可能,落在薛西慶這種人手裡,這得吃多大的苦頭?別說十幾歲的小孩,就是趙複本人都不見得能扛得住。
一想到這裡,趙復脖子後面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前面的兩種假設,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他能接受的,幸虧自己有先見之明把趙歌給鎖了起來,要是任由這傢伙滿世界亂跑,尼瑪的,此刻恐怕也已經被逮住了。
但是仍然無法解釋,顧超大晚上的帶著個孩子來倉庫的目的,難道這小子有斷背之癖?可特麼的,變態到要讓十幾號人圍觀麼?而且還是這樣黑燈瞎火的晚上,這能搞出什麼新鮮花樣?
不對,大大的不對頭啊,趙復嘬著牙花子不停的在原地轉圈,莫非顧超這傢伙想利用小叮噹做什麼事兒?嗯,很有這種可能!但倒底是啥事兒呢?
趙歌,一定是趙歌!除了自家弟弟,趙復還真想不出來其他的可能性。但無論怎麼說,小叮噹都如同一枚*,讓他心神不寧,必須冒風險進入廠區看個究竟,至於會不會跟顧超發生衝突,也只能見機行事,自己身邊這點人,還真不夠對方看的。
還是那句老話,人,往往就怕唸叨,一個機靈鬼忽然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哥,有一個人騎著腳踏車往這邊兒來了。”
“慌什麼?不就是一個人麼?有啥大驚小怪?”趙復正煩著呢。
“那個人有點面熟,我看著像,像你弟弟。”
“什麼?!”趙復的臉立刻綠了,“你看清楚了麼?”
“差不多吧,身材,姿勢都像,這人身上還揹著一個傢伙。”
“臥槽!”趙復一下子蹦起來多高,“特麼的,帶我去看看。”
來人剛剛停下腳踏車,正在渾身摸索,好像在檢查攜帶的物件,趙復一看,連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怕管不住自己叫罵起來,這人不是趙歌還能是誰?真特麼是個活祖宗,他是怎麼跑出來的?而且偏偏就來到了這裡?誰告訴他的訊息?
一連串的問題讓趙復懵圈,但畢竟腦袋瓜已經成精了,他很快冷靜下來,眼下不宜聲張,且慢慢接近,爭取出其不意的把這個二貨弟弟在外面給制住,否則一進廠區,再想有動作就晚了。
趙復是這麼想的,但趙歌早已急不可耐,稍微辨認了下方向,撒腿就往廠門口跑去,哪會留下時間給趙復佈置。
於是趙復又瞪眼了,匆忙間手臂一通亂揮,不遠處的幾個機靈鬼還真看不懂是啥意思,有的想追上去,有的蹲在土坑裡連頭都不敢抬,趙復急了,跳起來就追,嘴巴張合了幾下,險險沒喊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