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濃密而黑暗,擋住了星空的光輝,阻礙了大海的光芒,這裡暗淡極了。
一股無形的冷意及兇厲的煞氣悄然彌散與分界島渡口仙家驛站的大門之前兇猛無情,經久不散,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越發沉重。
尤其是當那站在比肩繼踵的域外修士身前,明顯是領隊之人的長毛修士大聲質問道九影與妖狐是誰殺的時候,那一股無形的壓力煞氣竟然是瞬間凝實成黑氣,隨後與漫天的烏雲凝為一體,重重的壓在了那仙家驛站的保護陣法之上,發出一陣吱吱作想的聲音。
就在這時,一道高高瘦瘦體態均衡,卻一臉獻媚笑意的仙驛掌櫃急急忙忙的一路小跑來到仙驛之外,看著眼前的長毛修士趕忙下跪磕頭道:“吐魯大人,您終於來了。再不來,我們這些不中用的外人,可就真的壞了您的大事了啊。”
那被稱作吐魯的長毛修士睖了一眼眼皮底下這個只會搖尾乞憐的仙驛掌櫃,聲音冷冽到幾乎可以凝結成冰一般平穩的說道:“誰殺了九影及妖狐?”
那仙驛掌櫃聽罷,頭也不抬的就開始哭訴起來,:“吐魯大人啊,那妖狐的情報有誤,可著實害慘了我等啊。他說東禹拜凰那一行人力,全是些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頂多可以在他眼皮子幾下打幾個滾。可沒想到裡面卻有一個狠角色,僅憑一人一劍,就斬殺了“穹廬仙宗”前來接頭的拜信使者,及大人身邊的九影及妖狐,三位造化境的大人,無一不是連還手的機會都不曾有,所以小的在看到這幅情景之後,第一時間躲了起來,就為了給大人報信啊。我真是萬萬沒想到我們不僅沒有完成大人交予的任務,更是差點沒有全軍覆沒,真是愧對大人啊,尤其是一想到,九影及妖狐二位大人就這麼先後犧牲,真是我們域外修士一大損失啊,我真是痛心疾首,傷心欲絕啊....”話音仍在,這仙驛掌櫃竟是真的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吐魯聽到仙驛掌櫃如此一說,頓時心中一震,面色微變,他雖然知道妖狐及九影死了,可是萬萬沒想到死的如此乾脆,或是說攪局者如此強大,一人一劍,這可是造化後期修士也未必能辦到的事情。
不過他對這隻會搖尾乞憐的仙驛掌櫃的話,可並不如何信任,先不說這仙驛掌櫃為了降低自己的罪責,肯定誇大其詞。就單說九影的絕世神通,穿梭混沌,就未必有人能夠輕易拿下他,那是真仙面對也得皺眉的難題,畢竟想從混沌之中找一個人出來,就算是真仙也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還在這裡,並不單單隻有這隻會搖尾乞憐的狗。
只見吐魯目中烏光一閃,氣勢一震,又一次大喝道:“烏雞,你既然來了,為何還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流動,從地面之下緩緩湧出,而後拔地而起,凝成一道漆黑人形,佇立在吐魯面前。
吐魯眸光一盛,手中的大板刀往地上一杵,頓時言辭犀利的質問道:“烏雞,你與九影一同前來,為何見死不救?你明明知道他的神通對東海迷仙嶼的亂況,是必不可少的一枚棋子。枯骨大人是如何囑咐我等的?你是想要自刎謝罪麼?”
那流動的人形黑影,漸漸的停止流動,逐漸凝固成一個活生生的矮小修士,此人面黑神冷,一副孤高絕世的姿態,仰視著眼前的吐魯,不陰不陽得道:“呦呦呦...我當時那位大人物到了,把我身上的雞毛都嚇了一地,原來只是枯骨大人身邊的一條狗啊。看來枯骨大神,真是神威蓋世,連一條狗都能震懾的人家心臟撲通撲通亂跳,真是嚇死我了。”
吐魯當即眉角青筋一跳,手中大板刀,在地上一用力,頓時整個分界島的仙渡山巔,亦為之一震。而後強壓怒氣的繼續說道:“烏雞,我們還要趕時間立刻馳援迷仙嶼的鯊九巖及貝蒙多,沒時間在這裡跟你耍嘴皮子。我需要立刻解決眼前的問題,不要與我扯閒話。”
那矮小的烏雞,哼哼唧唧的走起八字步,仰著頭看著吐魯,不屑道:“那就不要和我說什麼,九影如何如何重要,一個死人而已,死了就死了,難道我烏雞不比一個九影更令人期待麼?”
吐魯強忍著心中怒火,一本正經的道:“我現在也懶的計較這些問題,當這場戰事之後,自會有人來治罪於你。我現在只關心那本書去哪了?”
烏雞本欲繼續胡說八道,但看著吐魯那手中早已青筋凸起的手臂,心知得寸進尺也得有個限度,便改口道:“那本書,到底是什麼樣,在哪裡,我到現在都不知道,只有死去的妖狐才知道。可他還沒來得及告訴我等,就已經被人殺了。而且當時,有那位超級強者在側,我見九影都被如切大白菜一般砍了,所以就隱匿到了更深處,事後我就不清楚了,想知道具體情況還得問問這隻哈巴狗。”說著,走到了那跪在地上一直不敢動的仙驛掌櫃身邊摸摸頭顱,而後說了一句“真乖。”
那跪在地上的仙驛掌櫃,在聽到烏雞說自己真乖之後,立馬爬到吐魯面前大聲講述自己所知道的一切,生怕自己說縵了一分,就有的苦頭吃了。
待到吐魯,聽完這隻‘哈巴狗’最後的搖尾乞憐之時,吐魯頓時面帶土色難以置信。
那殺死妖狐及九影的人,竟是一個被騙進分界島禁地陰冥巷而不死之人,這完全是令吐魯難以想象的事情。
要知分界島陰冥巷乃是域外紅海九絕禁地之一的存在,號稱有死無生。
可那蘇井然卻明明被人看到走入其中,且之後卻也陷入鬼霧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