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煙裊裊,篝火闌珊。
夢界之內的星空映象世界之下,一人一鬼,悠然的躺在這片光彩琉璃之間唯一的一塊草地上。
這是整個被湖面覆蓋的映象世界之間唯一的一塊陸地,它不是很大,僅僅只有方圓十丈之距。
然而僅僅只有十丈的土地,它卻在無垠的湖面之間撐起一片綠意,一地的綠草成蔭,及一顆在夜間光彩斑斕的青蔥巨樹。
而這棵樹,就是整個夢界空間法則支撐的唯一源點,夢鄉樹。
它將所有進入此地的生靈拉入夢境,並以法則將那生命停留在進入世界的那一刻狀態,讓其一直處於不死不滅,不老不朽的奇妙狀態,直至他本人離去。
不過這片夢界並不完整,是青蓮劍仙擷取的夢界的一角秘境,所以他還是有時間流逝的,還是會讓人衰老而死的,只是這一切都比正常的世界慢了十倍而已。
不過與其相對應的,他的流速反而是外界的十倍,在此十年,外界卻是一年,從而導致了進入此地的人其實與外界身體狀態毫無差別怪異現象。
此刻徐長安已然酒足飯飽,在此稍作休息。雖說他精力本就旺盛,且體質非凡,但奈何他先前覺醒靈覺之力時,消耗了太多的神魂之力,導致其精神有些虛弱,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狀態終究會自然而然的消失。
有了先前的經驗,徐長安此刻已然不會傻愣愣的無限將自己心眼的視野,不停的向遠處檢視。
但奈何他終究是剛剛掌握這種能力,所以他此刻就如一個得到了新玩具的孩童一般,不停地閉著眼睛享受著,這種以心眼觀察世界的能力。
老煙槍嘬著煙槍,吹著雲霧,對著徐長安說到:“瓜娃子,你曉不曉得靈覺對於武道的意義?”
徐長安一愣,“靈覺?什麼靈覺?”徐長安雖說覺醒了靈覺這種能力,可從無人告訴過他什麼是靈覺,以致於此刻閉著眼睛感觀世界的徐長安還不曉得,自己使用的那隻心眼是靈覺。
“說你是瓜娃子,你龜兒還跟我犟,你此刻探出體外的所有意識就是靈覺,你難道連這都猜不到?”
徐長安心中頓時醒悟,原來此刻自己那如仙門修士神識一般可以探出體外的視野,就是靈覺,難怪自己總覺得這能力有種熟悉的感覺。
可是那靈覺不是隻有偽神才能擁有的能力麼?徐長安百思不得其解,於是轉頭問了問老煙槍道:“老煙鬼,怎麼我還未曾修到偽神,就有了這種能力了?”
老煙槍兩眼一翻,有些無語的道:“我曉得個鬼哦,你這瓜娃子,一身氣息遮掩的跟個水桶一樣,紋絲不漏,我怎麼會知道你是個什麼情況。”
徐長安回頭一想,也是,自從自己練成了天都十二經文融合歸一的《泉溪真解》,自己那一身氣體內的氣機就莫名的被這幅軀體遮掩,天然成了一個隱匿氣息的高手,別人自然是再無法知道自己底細的。
不過凡事皆有利弊,這也導致了,就算有人想從旁指點指點他武道,也是無法因材施教具體應對,從而只能讓徐長安這個自己都搞不清楚狀況的人,武道自我野生生長了。
此時徐長安才想起老煙槍先前的問,靈覺對於武道是什麼,徐長安細細思量了片刻之後,認真回答說:“靈覺應該對於武道而言是一雙環顧四周的雙眼吧,當你對敵之時,可以清晰捕捉道,所有人的動作,及用意。”
老煙槍咂咂嘴,又架其煙槍道:“靈覺的確是武道的一雙眼睛,可以讓你的武技奧義,找尋目標。可是這並非其真正的用途,何謂靈覺?先知先覺,神而靈之。靈覺最大的用途,是可以在你的危機來臨之前,便讓你身有感應,從而讓你身體本能反應,應對一切兇險。”
“身體本能反應?”
“不錯,同等修為,強者和弱者最大的區別在於本能,雖然體質,武技,奧義,心性都有可能是戰力差距的因素,但是真正的強者之間的差距是在本能。只有當武道化成你的本能之時,你才能稱之為一方真正的武者。”
徐長安一愣,本能?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境界?
到底要何種可怖的磨礪,才能使一個凡人擁有此等猶若先知先決神明一般的境界。
光是想一想,當一個人在戰鬥之時,他還未曾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敵人就已經身死於他的鐵拳之下,徐長安就覺得這簡直就是令人心生嚮往的境界。
想到了裡,徐長安對著老煙槍的武之道又來了興趣,先前的體為武之肌膚已然讓徐長安開啟眼界,雖然說徐長安不怎麼認為是真的,可卻阻礙不了,徐長安對老煙槍口中的武之道心生好奇。
畢竟此間有一位比自己閱歷多數十萬年的老鬼武夫,他當然想從老煙鬼的口中得知其中的武道精髓,雖不一定全然適用與自己,可不代表,徐長安不能從中受益。
就比如老煙槍此刻所說的‘本能’境界,對於徐長安來說,似乎開啟了一扇無尚的大門。
老煙槍斜躺在地上,見那他口中的瓜娃子,竟是主動詢問他關於武道的問題,心中頓時竊喜。他本就是在心中早已押注了徐長安,所以此刻巴不得將一身所學的武道妙理悉數講給徐長安聽,雖說武夫終究是靠自己的雙拳在斷頭路前打出一條道路,可在那之前接受前人的武道精益,終歸是對他有益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