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清幽,一縷冷風吹皺了百尺深潭。
庭院靜逸,一眸毫光炸碎了千日嬌骨。
一向自負傲嬌的顏慕,此刻雖然對於面前的蘇井然有百般猜測及推斷。可是當他看著蘇井然那清澈見底滿含星月的雙眸之中綻放出的熠熠星輝之時,竟是情不自禁的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一個擁有如此乾淨美麗雙眼的人,他的內心怎麼會是邪惡的呢?怎麼可能會去做哪些下作之事呢?
尤其當顏慕去細細打量蘇井然的容貌之時,卻無法從其神情中捕捉到絲毫邪惡及猥瑣之情,她更是不禁開始反思,自己是否錯怪了蘇井然。
畢竟天下道法千千萬,能分辨自己男女的方式絕不在少數,他蘇井然未必就是窺探了自己的全身。
再說自己的貼身寶甲,可是師傅所賜的頂級法寶,絕不會這般輕易被人看穿。
顏慕臉色頓時羞紅,心知是自己魯莽,可能錯怪了這位玉樹臨風的蘇井然。
可是再一看蘇井然抓住自己雙手如此親暱曖昧的動作,顏慕整個人頓時感覺臉蛋火辣辣的燙,尤其是如此咫尺之距,她竟可以聞到蘇井然身上微不可查的一縷清冷氣息,她整個人更是直接低下了腦袋,再不敢直視蘇井然分毫。
別看顏慕雖然是顏渥的姐姐,平日間大大咧咧,做人做事一馬當先,看似陽光大氣不拘小節,實則真正遇到眼前的這種事情,她才是那個束手束腳矯揉造作之人。
蘇井然此刻一臉懵圈的看著面前突然扭捏起來的顏慕,一陣不明所以。
他剛剛才猜測到此女可能因為自己窺探了他的容貌,從而誤會他偷窺了她的清白之軀,這才嬌喝怒斥於他。
可是轉眼之間顏慕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頓時令蘇井然都不知道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與此同時,暗中埋伏自己的一堆人,竟是在片刻之間沒了蹤影。
難不成這黑店,突然良心發現,有了良知?絕頂改過自新放過自己?
可蘇井然還等著找一個合理的藉口,拆了這座黑店呢。
不過既然他們自己悄悄的走了,蘇井然也就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再懶的理會這幫黑心店家。
只是他此刻雙手都捏著顏慕的雙手,而那女子則突然轉了性一般的嬌羞的無以復加。
即便是隔著半尺的距離,蘇井然亦是能感覺到顏慕那火熱的臉蛋。
這顏慕到底是怎麼了?
不過就在此時,星光下一抹寒意突然自蘇井然的後頸之處襲來,蘇井然的脖頸之間竟是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而與此同時,蘇井然瞳孔之中,頓時星光熠熠光芒一斂,化為深不可測的幽潭。
他劍眉一皺,一道青龍,繞體而出,而後青光嫋嫋,劍音陣陣,指射那抹寒意的起源。
卻聽顏慕,大聲呵斥道:“小渥,不許傷人。”
這聲音婉轉陰柔舒折如意,竟是一道真正的女子音腔,只不過那音調,相較於真正的女子飽含了一縷英武之氣灑脫之情。
蘇井然聽到顏慕如此一說,這才想起,這顏慕還有一位白衣裝扮的雙胞胎姐妹。不過此刻從顏慕的語氣來判斷,多半是一位妹妹了。
如此說來,那一縷危險的寒意,便是來自那自稱顏渥的少女。
蘇井然結合眼前的場景,不用多想,也知道,多半是這位顏慕的雙胞胎妹妹亦是覺的他蘇井然是一個登徒子,這才準備一劍襲來,好叫自己學個乖。
果不其然,那顏渥,在其姐姐出聲阻擋之後,停下身形的第一句話便是:“你個無恥之徒,還不放開我姐姐,小心我一劍結果了你的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