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仙鎮養善閣的上空,一陣金黃之色大盛。
隨之裂空之音鋪天蓋地響徹穹霄,四十九柄金色神兵,與一同化成金色的鈕鈷祿搭鐵呼嘯之間融為一體。
在朗朗乾坤之下,化成一片金色的流星雨,電光之間衝向那被壓迫在結界禁制以外,背靠陣法的黑衣人身畔。
而在這一片金金之氣盛烈到極致的急促流星雨之中,那四十九柄閃爍著比五形金金之氣更加盛烈的銳金之氣的神兵利器,更是遙遙暗指那黑衣人真元化牆之上的四十九枚古怪符文。
鈕鈷祿搭鐵,早已將那古怪符文瞧的真切,知道那四十九道神秘符文雖然看起來是四十九種不同符文,然而那相互不同的符文之間竟是蘊含著莫名的力量流轉。
以至於,不論那四十九道符文其中任何一道符文受到損害,它都能從另外的符文中調取力量,彌補這受損的一道符文的損失,從而讓那黑衣人一身真元竟是有效的化成了堅固無比的神通防禦。
可鈕鈷祿鐵搭也非常人,他是專橫霸道的戰仙傳人,且是名門大派‘金清王庭’誅神殿的親傳弟子,所以眼界和手段也非尋常。
他在一早發現那四十九枚神秘符文的些許作用之後,他便想到了破除之法。那便是欲要破除這種防禦手段,只有一瞬間同時擊破四十九道神秘符文,令印記與印記之間,根本無法相互補充,如此一來那符文印記便會在一擊之下分崩離析,而黑衣人的真元化牆也會隨之瓦解。
只是若想同時破除,那四十九枚符文印記的力量,需求頗大,所以他不得不全力以赴,用出壓箱底的招式,‘千刃挫骨神術’的第二層,化虛為實的‘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
天地星光一閃而逝,鈕鈷祿鐵搭裹挾四十九柄銳金之氣濃縮到極致的神兵呼嘯而來,轉瞬間鈕鈷祿與那詭異的黑色面具之間僅僅剩下一面真元化牆之隔。
鈕鈷祿鐵搭獰笑一聲,盯著這個一直帶著詭異面具的黑衣人道:“小子,我很佩服你的實力,盡然能夠逼我動用全力來對付你,你應該自豪了。可我更佩服你的膽量,你居然敢招惹我鈕鈷祿搭鐵?你知道招惹我鈕鈷祿搭鐵,就等於招惹‘金清王庭’麼?真不知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還是家裡祖墳沒埋正,反正今日你落在我手裡,算你小子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言罷,化身成為一片色的鈕鈷祿鐵塔瞬間攜著四十九柄銳金之氣隱隱暴動的神兵利器轟然與那印刻著四十九枚神秘符文的真元化牆撞在了一起,頓時天地失音,養善閣前的正街之間盡是一片令人無法直視的金色光芒。
光芒凝而不聚,又久久不散,且其間無盡銳金之氣和一股神秘力量相互糾纏,令外人根本無法以神識窺探分毫,所以過了很久眾人都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
不過鈕鈷祿搭鐵,那張揚霸道的言語,卻是一字一頓的揚便了小鎮,令小鎮之人,無一不是聽的真真切切,尤其是當鈕鈷祿搭鐵,說出那句,招惹了他鈕鈷祿搭鐵,就等於招惹了‘金清王庭’,一時間竟是令在場的眾人,產生了諸多猜測。
尤其是一直躲在養善閣陣法之內關注著這場紛爭的金珠古城黑衣老供奉,待他確定,這幫草原大漢真是出自完顏神國的‘金清王庭’之時,他的雙目之中終是不可抑制的漏出了一抹憂色。
他剛才雖然在暗中使了一把軟刀子,將拜凰的難處轉移到了那幫參加懸賞護衛押送任務的十六名修士之中,但卻也是正面駁斥了這些‘金清王庭’弟子的要求。
這於金清王庭的面子終究不美,所以猶不得這名‘金珠古城’的老供奉,心中多出憂慮。
畢竟金珠古城在山下紅塵,雖然算得上是富可敵國不可一世的神秘家族,可放在真正的仙家府邸眼裡,也就不過爾爾。
而放到完顏神國‘金清王庭’這樣擁有真仙老祖的一流仙府,他們金珠古城幾乎與螻蟻無異。
不過就在這位黑衣老供奉暗自憂愁之時,拜凰卻是緩緩走到了他的身邊,心平氣和的對著黑衣老供奉說到:“吳叔,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金珠古城’此刻早已暗流湧動,能不能挺過眼前的難關還說不定,你又何須顧慮眼前的幾個草莽之輩呢?”
那位被稱之為吳叔的老供奉卻是依然一臉憂愁的道:“話雖是這麼說,可金珠古城再暗流湧動,最後也是拜家的人當家,他至少不會就此破滅,可若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那就不是易主的事情了。”
拜凰無所謂的抬眼仰望蒼穹道:“吳叔,你真以為拜家的事,僅僅只是換一個新家主就能解決的麼?你錯了,不管今後誰坐上了那個位置,金珠古城便再也不是拜家的金珠古城了。”
那黑衣老吳一皺眉道:“為何?”
“你到時拭目以待就好了。”
老吳依然不解的追問道:“可若是如此,為何你也參與其中,選擇了三老爺拜迪?”
拜凰無奈的一笑道:“金珠古城從來都沒有我的位置,誰當家對我來說又有什麼區別呢?我不過是看著自己年紀也已經不小了,押一個收益最大的注而已,老了,等不了了。”
老吳一陣嘆息,曾經的家族明星淪落至此,是否預示著拜家已然到了末流之時了呢?
拜凰身前一片金光炙盛,漸漸退卻。
卻在此時一抹白光一閃而逝,直射那金光尚未散盡光幕。
老吳扭頭望去,卻發現那開先伏擊那白衣女子的四位草原牧族,此時竟然已經被放倒了三人,只剩下最後一人,在那邊氣喘吁吁如臨大敵的嚴陣以待。
卻不知道,那白衣人早已脫離了戰場,直射這邊金光漸去的鈕鈷祿搭鐵身旁。
然而當他衝進那無盡的金色光幕之時,他竟是被這天地之力的餘威,瞬間轟飛倒射而至拜凰的身前,嘔血不止。
僅僅只是如此簡單的一幕,一剎那便讓周遭躲在陣法之內觀戰的眾人膽寒不已。
那白衣人的實力,在場眾人無一不是看的清清楚楚,至少是真人境中期巔峰的實力,或者可能是真人境後期的實力。
可沒想到如此強大的實力,卻是連那餘波的威勢都承受不了絲毫,由此可知那戰鬥的中心區域是何其可怕的元氣波動。
那相互拼殺的二人,又是何其的實力驚人。
不過最終的結果,眾人在心間依然傾向於鈕鈷祿搭鐵贏了,原因無他,只因為鈕鈷祿搭鐵剛才自爆的家門,以及他那不下於造化境修士的神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