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前看到瓜爾滾的驟然突襲的威勢,心中已然暗自斷定這六位完顏神國的草原牧族實力也就是七境真人中期罷了,頂多再算一個真人境後期的為首之人,這在其看來也不過爾爾,所以他剛才順手之下,便救下了身後這群人中這麼唯一一個小白臉。
畢竟這麼英俊的一個小白臉,就這麼平白無故的死在那幾個囂張至極的莽漢手中,實在過於可惜。
要知道長路漫漫,總看著一幫五大三粗的糙型大漢,實在是有礙他們二人的美妙心情,這時能有一個如此英俊的小白臉養養眼,實在是一個令人振奮的選擇。
不過此時,黑衣人心中雖然為之一凜,但手上的功夫缺絲毫不慢。
雖然他由於先前小覷於這草原的九尺大漢,令自己陷入此等被動局面,但是他終究不是平凡之輩,不然剛才何以一擊退敵。
只見他兩隻黑色手套烏光湛湛之間,穆然幻化出一道惡蛟環繞,惡蛟身軀盤復錯雜,瞬間化作一隻看似堅不可摧的圓形蛟盾。
蛟盾剛剛成型,那鈕鈷祿搭鐵快若驚鴻,卻平平無奇的一拳,轟然而至。
頓時元氣怦然爆炸,氣浪風暴一陣席捲,生生將周邊圍觀看熱鬧的人群逼退了數十丈之距,此刻就連‘養善閣’的護店大陣都為之光華流轉,自動應敵而起。
隨後只聽‘咔嚓’一聲,那黑衣人的盤蛟盾牌當場碎裂,而鈕鈷祿那平平無奇的鐵拳此刻卻早已氣象大變,只見他那碩大的拳印再無先前那平平無奇的樸實樣子,此刻盡是無盡銳利之氣鋪天蓋地鋒芒畢露,咄咄逼人,竟是有一股是不誅殺此敵,決不罷休的張狂意志。
而那拳印之外無盡的銳利之氣,在貫穿盤蛟盾牌之時,更是幻化出近百把樣式各樣的神兵利器,或長槍,或銀劍,或彎刀,或大戟,各種元氣神形,不一而足,只指那黑衣人而來。
“千刃挫骨神術”
那在養善閣內的金珠古國老供奉,在看到鈕鈷祿鐵搭的出拳氣象之後,竟是不自禁驚撥出聲,隨後整個人的神色竟是變化不定。
那‘千刃挫骨神術’乃是完顏神國上宗仙門‘金清王庭’的頭等戰技,是非親傳弟子,難以習得的高深戰技。
然而鈕鈷祿搭鐵此人,竟然身懷此等神技,這周圍六人身份便不言而喻。
要知道完顏神國的普通修士,就已經令讓東禹附近的修士不想面對了,若是再遇到一個身份背景雄厚的,那就更令人糟心了。
那黑衣人也非等閒之輩,雖然盤蛟盾牌被破,可他卻也借住這一點點空隙,為自己爭取了足夠的時間。
只見他身形飄忽,婉轉如意,起跳之間來去迅捷,只是一個瞬間他便擦著蘇井然的身畔倒斜身軀滑步而去,其身姿如輕歌豔舞,好不瀟灑,好不動人。
而在擦身之際,他全身唯一閃爍著異彩光芒的雙眸,卻是將光芒聚集到了蘇井然的臉龐之上,其間竟是顯出掙扎之色。
與此同時,那鈕鈷祿搭鐵氣勢陡然壓蓋地域的拳印,以及拳印之間相隨的近百神兵利刃,轉瞬之間襲至蘇井然眼前。
雖然那鈕鈷祿搭鐵的拳印遙遙尾隨著這黑衣人的身法軌跡而來,但是鈕鈷祿搭鐵身畔元氣所化的神兵利刃,可是半點沒有繞過蘇井然的跡象。
顯然那鈕鈷祿鐵搭,對於引起自己兄弟瓜兒滾吃虧的這個“罪魁禍首”,沒有絲毫寬恕之心,他竟是想在一拳擊斃那黑衣人的同時,順手滅殺掉這個一看就來氣的小白臉。
然而此時的蘇井然卻是絲毫不在意那鈕鈷祿搭鐵元氣所化的神兵利器,他似乎根本沒將這一切放在心上,甚至直到此時他都不曾注意到鈕鈷祿鐵搭正在幹什麼。
因為他此時,雙眼之中只有一個人,就是那一身漆黑裝束的黑衣人。
不,準確的說,是一位黑衣女子,因為在蘇井然的破妄之眸下,幾乎沒有什麼法則以外的東西,是其看不穿真相的。
他此刻雙眼之中只有那位身姿婀娜,神情嫵媚的黑衣女子,並伴隨著無盡的好奇。
他好奇這女子為何要救他,更是好奇,此時在急退之間的女子,為何神色之間滿是掙扎與不甘,同時臉上更是泛起一圈圈紅暈。
然而下一刻,他明白了,只因就在他神識之下,那威力不俗的戰技即將臨身之際,那黑衣女子掙扎的面容,終是漏出一抹決然。
只見蘇井然身軀一頓,瞬間被推出數十丈遠,輾轉之間便遠離了戰場。
原來那女子剛才一直在糾結,自己到底是利用這間隙的功夫,自己退走,還是讓無辜而又英俊的蘇井然離開此地。
不過在最終,她還是妥協了,她無法違背自己內心深處的純良,無法讓別人成為自己的替死鬼,於是,她做出了送自己離開此地的決定。
當然這些僅僅只是蘇井然自己的推斷,可這推斷是如此的真實,以至於蘇井然就是認為是這麼回事。
不過,也正因為那黑衣女子送蘇井然離開這麼一耽擱,那抽身而去的轉瞬之機,再度消失無蹤。
那黑衣女子,就只能雙手法決掐動,祭出法寶,來強行阻擋這一來勢洶洶的一擊。
就在此時,‘養善閣’東北角,突然爆發出一陣雜亂的轟鳴。
眾人尋聲望去,卻見剛才立於那鈕鈷祿搭鐵附近的四位完顏神國的草原牧族大漢,竟是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之下,在那養善閣東北角之上,發生大戰。
與此同時,一道素白與人間的白衣白麵具白長巾白手套的人影,驟然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裡。
那白衣人的裝束,竟是與這黑衣人一般無二,除了色澤截然相反之外,幾乎全都一樣。
不過此時,他比黑衣人好不到哪去,他此刻身陷重圍,步步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