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所有隨從都是用來護衛性命的,像此刻這位陣法師一般利用隨從佈陣的,即便是見多識廣的眾多山上群雄,依然是心中不停的嘀咕。
因為這實在是太離譜了,隨從畢竟不是陣法師,萬一插錯陣旗一個方位,那陣法便無法啟動,所以眾多修士都是對這位自告奮勇前來佈陣的陣法師心存疑慮。
不過佈陣的這位年輕陣法師卻絲毫不將眾人怪異的眼光放在心上,他叫雷拓,是一名正兒八經的陣法世家子孫,亦是域外修士中為數不多的陣法師。
雷拓喜好陣法,更生活在陣法世家,本是得天獨厚的條件,但奈何他本人天賦實在平庸,如何都無法入了陣法師的大門,在其經過不懈努力之後,終是讓他找到一種屬於自己的陣法,那便是全部以陣旗刻陣,以寥寥數種陣紋銜接,反其道而行,用陣旗吸納天地靈氣啟用陣紋,從而開啟大陣。
所以他每次佈陣都要用上千陣旗,雖然鋪張浪費了點,但好歹他成了一位名副其實的陣法師。
他此刻之所以能在此佈陣,是因為當有人提議在此劫殺那輛八蛟戰車時,他自告奮勇的說出自己是陣法師,願盡綿薄之力,且同時拿出了自己家的大旗,才取得眾人的認可。
只是沒曾想,一開始就讓眾群雄心頭不是滋味,這是赤裸裸的劫殺,又不是小孩子過家家,讓這樣胡搞八搞的陣法師在此刻陣,天知道會出現什麼情況。
不過目前山上群雄雖多,可卻除了此人,無一人站出來說自己懂的陣法,這便令眾人不得不放棄換一個陣法師的想法,畢竟有總比沒有好,聊勝於無嘛。
而徐長安並不知道這些,他看著山上眾人並未躍下峽谷,進入那陰森恐怖的魔影峽谷之內,便也選了處山坳待著。
他的目的是尋找陸無雙,又不是去尋寶。
可是徐長安從這近萬的修士身上一一掃過,卻依然不曾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既沒有陸無雙,也沒有封天都,看來他們不在這裡。
然而就在此時,徐長安看到一道似曾相識的身影躍入眼簾,心中頓時一動,立刻對陸無雙的下落有所猜測。
畢竟能讓人動心思劫走陸無雙的人選並不多,而此人就是其中之一,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杜青陽。
當日徐長安曾男扮女裝在伏龍灣島主府看到杜青陽曾與韓嬌嬌一同出沒,所以猜測,此人一定是為了他們那說不清的黑鍋‘泣血珠’而劫走陸無雙。
只是令徐長安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當日徐長安和陸無雙一起,為何他唯獨劫走了陸無雙而放過了自己,自己難道不是背黑鍋的共犯麼?
徐長安哪裡想得到,當日只因他尋不到衣服穿,又不願再穿女裝,從而導致自己看起來就如一個可憐的乞丐,所以一時間那杜青陽竟是沒有認的出來。
這才先單獨劫走了陸無雙,只是陸無雙最後說清了事實,杜青陽因封天都的氣魄,從而信了他的門徒陸無雙,從而不疑有他。這才又放棄了陸無雙另尋仙緣,選擇救治韓嬌嬌。
可這一切徐長安哪裡知道,他只知道在這偌大的島上,能夠悄無聲息劫走陸無雙又必然有劫走的理由的就只有杜青陽一人而已。
所以他斷定,那劫走陸無雙之人是有八九就是杜青陽,而事實卻也如此。
不過此刻陸無雙到底在哪,徐長安一無所知,畢竟此刻杜青陽只有一人。
然而就在徐長安在思量如何跟蹤杜青陽找到陸無雙時,那佈陣的雷拓已然收工,悄然隱伏了起來。
隨之不遠方一道流雲漸近直抵魔影迷谷,一架八蛟戰車緩緩而來。
徐長安一眼望去,便認出了這位救了自己和小瀾與危難的老車伕,心下感激一躍而出,來到八蛟戰車前!
八隻蛟龍見到有生人躍近頓時一陣狂暴之氣上湧,直像徐長安碾壓過去。只是氣勢尚未張揚而出。便被老車伕幾鞭子抽的服服帖帖。
徐長安見因為自己八隻蛟龍捱了鞭子,心下難安對著八蛟躬身說道:“對不住啊,幾位蛟大哥我不是有意的。”
老車伕搖搖了鞭子道:“何必和幾隻畜牲講仁義,若不是他們縱惡,我又何須鞭子叫他們服氣?”
徐長安雖然知道這麼個道理,可心中終究不忍道:“可他們終究是因為我捱了鞭子啊。”
老車伕一揪自己的花白鬍子道:“迂腐,你道歉他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