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無雙點頭說到:“字卻是好字,可將自己的名號澆築於銅門之上,這本就於禮法尤違,更與風流不合,這不是大失水準是什麼?你看看這建築之間一片悠悠唯美之意,全被這二字破壞殆盡,這難道還不是敗筆麼?”
徐長安遙遙頭道:“不懂,我們是來探查那少女虛實的,不是來此觀景的。怎麼每次和你一起都感覺,氣氛沒有那麼緊張?就跟我們隨時隨地都在遊山玩水一般?”
陸無雙一窒,有些不置可否的說到:“天性使然。”
徐長安雖是隨口說說,可這卻也是不爭的事實,每次只要和陸無雙一起,二人基本有說有笑,相談甚歡,即便是在本應該嚴肅緊張的地方,陸無雙也總是能讓徐長安不自覺的放鬆下來。
似乎天地間本沒有什麼事情,值得二人嚴陣以待的,過則過矣,不過也不過是條命而已。
徐長安每每想到這裡,都忍不住慶幸不已。
自己和這樣的人一起出生入死,竟還能活到今天,確實是上天的眷顧,不過細細一想,貌似現在天下能弄死自己的人已然不多了。
徐長安最終只對陸無雙的所有行為作出一個評價,那便是灑脫。
也正是這份灑脫,讓徐長安認為自己有陸無雙這樣一個博學多才,看淡生死,浪蕩不羈的朋友而慶幸不已。
這是他人生之中第一個朋友,是除了大哥莊熊,二哥蘇井然之外,第三個值得託付生死的人。
所以徐長安倍感珍惜這份友情,雖然他平日間與陸無雙打打鬧鬧,但其心間從未將陸無雙看輕過,即便對方拳頭大不過自己。
徐長安在陸無雙話音未落之際,已然縱身而起,整個身軀化作一抹陰影,悄無聲息的來到銅門之上的哨塔之間,手肘內息崩散,瞬間將哨塔之人震暈。
陸無雙緊隨其後,同時將令外一邊哨塔的人擊暈,頓時對著徐長安斥責道:“誰叫你打暈他們的?”
徐長安不明所以道:“打暈他們,我們才好進去探查啊。”
陸無雙一拍腦門道:“我們找個隱蔽的角落以絕世輕功神不知鬼不覺的翻牆進去不就行了,為什麼非要從大門進入?他們醒了我們不就暴露了?”
徐長安頭也不抬的說到:“我有經驗,書上說那繩子將他們捆起來,在用襪子塞住嘴,至少一天之內,他們發現不了,直到他們換崗為止。”
陸無雙無奈的嘆息一聲:“這些人不會用內勁震散繩索麼?”
徐長安頓時一愣,貌似陸無雙說的不無道理,一念至此徐長安不自覺的開始捋起長髮,卻發現平日間在自己耳邊的長髮此時卻變成了髮髻,一時間摸了個空。
但仍是疑問出聲道:“那怎麼辦?把他們打個半死?”
陸無雙無奈道:“無仇無怨,把別人打個半死過分了啊。”
徐長安也沒法,那隻能無辜的道:“那你說怎麼辦!”
陸無雙也沒法的道:“動作快點,還能咋辦。”
言畢陸無雙率先化作一道黑線,電射入山勢綿延的城主府。
徐長安也不敢落後,緊隨其後。
然而二人還未在這龐大的城主府內穿過幾道廊坊,便聽到一聲巨大的轟鳴。
二人對視一眼,皆是心有靈犀的朝著動靜之源,隱匿身形而去。
不待二人靠近,又是一道轟鳴聲炸響在耳邊,二人在間不容髮之際迅速伏地翻滾,躲到了一處掩體之後。
二人微微抬手望去,只見兩道血色身影,血光閃爍,長鞭亂舞,打的對面之人不斷後退。
那灰衣男子不時鐵筆飛舞,黑白二色罡氣鼓動,猶如天穹萬星墜落,但終不能敵的過那兩位血色身影。
徐長安看的清晰,一眼便認出其中一道身影是誰,便小聲的對陸無雙道:“是那位找我們尋泣血珠的‘金縷玉腿’韓嬌嬌。可旁邊那人是誰?”
陸無雙道:“不知道,不過看樣子便是韓嬌嬌口中的同門師兄弟了。”
陸無雙剛一說完,那灰衣男子髮髻炸碎,亂髮紛飛,一股決然氣勢陡然而出,只見他鐵筆懸空罡氣盈盈,左手成爪,右手如蛇,雙手齊動,鬼泣音噪。
轉瞬之間那灰衣男子的鐵筆竟是化作一道烏光冥冥的厲蛟,隨後倏然而動,直逼兩道血色身影,同時厲喝道:“韓嬌嬌,杜青陽,你們二人真是好大的膽子,膽敢來伏龍灣島主府劫獄,是活得不耐煩了是吧。”
卻見韓嬌嬌滲人的嬌笑道:“別逗我笑了,‘千臂神猿’好大的名頭,他若在這裡,我倒是敬他七分。不過我看他自顧不暇,沒時間來理會這裡了,你一個區區主簿,也敢對我們叫囂不止,真把自己當成大高手了?伏龍灣別人怕你,我韓嬌嬌還真沒爬過。”
只見二人言語之間,身形更快,鞭影更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