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敖冰輕輕對著自己的堅冰一跺腳,整個小鎮間盤旋往復的冰河,此刻悉數化成了碎塊散落一地。
劉爽擰著眉縱身來到敖冰身旁問道:“死了麼?”
敖冰再度化成一個有些用冷的男子,搓著手喝了口氣道:“不知道。但至少目前,這裡安全了。”
劉爽抬頭望了一眼不知死活的司徒鳴,一時間頭大如鬥。
若是司徒鳴謹慎一點,絕不至於眼下這個局面。
此時說不定便可想想法子解決這個禍患。
不過此時這唯一清楚該如何解決禍患的仙師,卻是生死不知,一時間令劉爽也舉足無措。
別看敖冰剛才大戰的時候鋒芒畢露,但是劉爽僅憑敖冰的一句話,變斷定,這也是個與自己一般的主。
空有一身武力,卻並沒真正斬滅禍根的能力。
卻見劉爽對著大地一跺腳,整個小鎮都為之一震,隨即厲聲喝道,‘知天下’和‘獵天坊’的掌櫃,此刻若再不出來相見,別怪本座出手無情。
話音未落多久,兩道身影便急匆匆的一路小跑自遠方趕來。
只見一位帶著黑紗斗笠,一位裹著白色面巾,二人確實均不以真面目示人。
只聽一人拱手一禮對著劉爽道:“不知劉大人叫小的前來有何貴幹。”
劉爽一揮手,對著二人說到:“我不管你們兩座懸賞殿平日裡如何藏頭露尾,做何等見不得人的勾當。但是近日這一地的碎冰都給我想辦法解決了。我要它死的不能再死。你們還要證明給我看它是死了的。”
這二人一時間聽到此言,皆是沉默不語。
劉爽眉梢一挑,質問道:“怎麼?有難度?‘知天下’不是號稱知曉任何情報麼?‘獵天坊’不是號稱可以完成任何任務麼?我此刻就委託你們查清楚此物到底是何物,並給我弄死它。都已經不能動彈了,若是你們還弄不死,我伏龍灣留你們有何用?”
終是在一陣短暫的沉默之後,那黑紗斗笠的男子思索半刻說到:“劉島主別生氣,我說話直,就開門見山了。這妖物以我的個人見識而論,是一位得道多年的大妖,早已跳出凡六境以外,是一位神魂有成的大妖了。這本就超出了我們‘獵天坊’的能力之外。”
劉爽大怒,伸手虛抓,一把將這黑衣斗笠男子攝到近前,提著領子厲聲道:“那要你們何用?現在就去死吧。”
說話間左手微抬就要一舉震殺此人,以便於殺雞給猴看,省的那白麵巾之人又是搪塞一番。
然而就在此時,敖冰卻慵懶的出言道:“劉前輩且慢,我有一策,不知可行不可行。”
劉爽此刻終是聽到有人能給出建議了,便舒了口氣道:“你說。”
他還真怕這裡無一人能提供良策,若是如此,他幾十年的家業,說不得就此毀於一旦,他焉能不怒極。
只聽敖冰說到:“‘獵天坊’和‘知天下’我都有耳聞,這些都是紅塵俗世內的組織,確實讓他們滅殺超出凡境的大妖有些為難他們了,不過若是讓他們找些丹藥或者大夫前來將那一看見識就不凡的胖前輩救醒,想來他們還是辦得到的。而這些冰塊我可以保證只要我在一天,他們便不可能在作祟。”
劉爽心中一動,此策確實可行,便見他斜睨著兩位藏頭露尾的懸賞殿掌櫃的說到:“聽到了麼?能辦成麼?”
那二人此刻皆是向小雞啄米一樣不停的點頭,生怕一個反應遲緩,便被這位生性豪放,做事隨心的伏龍灣島主給擰斷了脖子。
劉爽這才放下黑色面紗的掌櫃,不過其心中已然不痛快,便揮手之間摘掉了黑紗斗笠掌櫃的帽子,並且自語道:“我倒要看看你們這些藏頭露尾之人到底長何樣貌。”
然而下一刻,劉爽直氣的大罵:“晦氣,滾蛋。”
原來那黑紗斗笠男子,竟是個無耳無鼻面部扭曲的禿頭之人,令人一看便不寒而慄,再加上此人那形似和尚的光頭,一看之下令劉爽大罵不已。
這也無可厚非,敢從事這些天下間暗門子活路的人,無一不是被洗去背景過往之人,尤恐被買傢伙賣家盯上。
要知道他們幹這一行,決計少不了仇人,一旦落人手裡,那便是九死一生之局,不過他們一入門便做好了這等準備,只是怕被波擊家人和波及組織。
在外掌權之人,皆是此等作風,這樣才能減少組織被掀翻的局面,當然也並非全部如此,每個組織總有這樣或那樣的辦法來維持暗門子生意的安危。
只不過這位黑衣斗笠男子選擇了一種更直接的方式而已。
劉爽拍了拍敖冰的肩膀,隨後抬腳之間來到了司徒鳴之處,背其司徒鳴就回府去了。
而那隨時慘重的伏龍衛,此刻卻依然緊守原地,看護冰河碎塊現場,嚴禁任何人靠近。
而此時還在繞路前行的徐長安和陸無雙,還不知身後小鎮的驚天變局。
他們此刻只關心那少女到底是血河所化,還是有關聯之人。
夜已深,寒風悠悠,天地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