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被射殺的烏鴉並非普通的烏鴉,也絕非島上唯一會說話的烏鴉。
他是‘千臂神猿’劉爽監視整個伏龍灣的手段,也是維持伏龍灣秩序的一種威懾。
它是劉爽安置在整個伏龍灣的暗哨,一旦哪裡有有人不守規矩做了有違劉爽所立規矩之事,它便會翱翔天際在事發上空大肆口吐人言宣揚,以便於驚動‘千臂神猿’劉爽手下的伏龍衛,前往此地掃平壞了規矩之人。
然而今天這隻發現了懸賞之人的烏鴉實在不走運,它連致死都不明白,怎麼會有人敢射殺伏龍灣龍頭老大的寵物。
不過烏鴉雖然身死,且僅僅說了幾遍言語,可那言語之中清晰的意思卻無人會產生質疑。
只因這烏鴉從不說謊,且有劉爽靈寵這等身份。
一時間得到這一訊息的行人紛紛趕往自己的駐地報訊,不管是劉爽親自懸賞之人身上的寶貝,還是親自捉到此人驚天的賞金,都足以令各個勢力心動。
海盜何為信念?唯‘貪婪’二字而已。
不過片刻之間,小鎮依舊燈火輝煌,人影卻稀疏了百倍不止,剛才還熱鬧非凡的鬧市,此刻竟是變的蕭條了起來。
而此時在一處隱秘的暗室之內,一位苗條的女子此時正在氣急敗壞的砸著屋內所能砸的一切東西,屋內一片狼藉。
只聽她怒不可遏的罵道:“這三人是白痴麼?哪有被人懸賞了還自投羅網的道理。好死不死的還被那劉老賊看中了,他們也不想想能不能活著離開這裡。”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四處派人搜尋徐長安三人下落有東海“金縷玉腿”之稱的韓嬌嬌。
她本是前來伏龍灣,找幾個辦事靠譜的海盜老大幫助自己在大海之上搜尋那三個偷盜‘泣血珠’的小賊,卻沒想到在島上等待訊息之時,發現了‘千臂神猿’劉爽的懸賞。
而那三人的畫像雖然似是而非,可精通觀骨之術的韓嬌嬌還是一眼就看出了畫像上的三人是誰。
韓嬌嬌當時便驚怒異常,可憤怒歸憤怒,那三人至少還沒落在劉爽的手裡。
然而不到一日之間,那三人此刻竟是自投羅網於伏龍灣,這如何能夠令韓嬌嬌接受現實?
她可是歷經生死,才從幾位師兄手中奪得此寶,然而還未等她參悟兩天,那顆至寶便不翼而飛,時至今日都未曾再握到手中。
然而眼下,‘泣血珠’又橫生枝節,不知怎麼被一個海外散修和伏龍灣劉爽看在眼中。
這下若再想從那三個混賬小賊身上奪回泣血珠無異於虎口拔牙,她韓嬌嬌焉能不氣急敗壞。
就在此時,房間之內一位憨態可掬,樸實無華的中年人小心呵護著韓嬌嬌說道:“師妹不必揪心,此事從長計議,總有辦法。”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韓嬌嬌眾多師兄弟之間的一位兄長,他之所以能從其他師兄手中奪的“泣血珠”,此人功不可沒。
韓嬌嬌則厲聲嘶吼道:“每次都是從長計議,次次都是總有辦法,一個泣血珠就浪費了你我三年的時間,我還有幾個三年?師傅他老人家甦醒在即,若是此時沒有泣血珠幫助我等破開枷鎖,大師兄最後的哀嚎便是我等的下場。”
只聽那質樸無華憨態可掬的男人依然不疾不徐的說到:“劉爽拿的此物也沒什麼用,說不得我們可以與他做個交易,將此物換回來。”
韓嬌嬌像聽到了天底下最滑稽的事情一般冷笑一陣,隨即怒聲質問道:“劉爽為了抓捕此人出價三萬兩黃金,那可是三百萬白銀,你到那裡去搶?你真當自己是東海之上的頭一把交椅,動動嘴皮子就有這麼多銀子麼?”
那男人想了想,也對。便又問道:“不如召集所有師兄弟,一同來伏龍灣,爭奪這三人,先將‘泣血珠’拿到手裡,事後再考慮‘泣血珠’的歸屬。畢竟這樣我們還有一線希望,一旦泣血珠直接落在劉爽的手裡,我們將再無奪回的可能。”
韓嬌嬌總算是聽到一句人話,此時只能無奈的點頭答應了下來。
而與此同時同樣身在陰暗暗室之內的敖冰、敖鴻兩兄弟都在細心研究著這枚令‘金縷玉腿’韓嬌嬌瘋狂,令‘千臂神猿’劉爽矚目的至寶。
可是即便數十日過去了,二人既沒有找到韓嬌嬌的師門同門,也沒有研究出這‘泣血珠’之內的奧秘,這委實令二人心急如焚。
那日劉爽的懸賞畫像一經貼出,敖冰便推斷出了這三人的身份。
雖然畫像畫的似是而非,但根據身懷寶物和二男一女的點點資訊,敖冰便斷定,十之八九就是這三人。
畢竟天底下同樣身處東海,同樣身懷至寶,同樣二男一女這樣的巧合太少了。
若是這三人一旦被劉爽抓住,那泣血珠不在他們身上這一秘密十有八九便會曝光。
倒時自己兄弟二人便會成為下一個懸賞目標了吧。
雖說敖冰算是半個仙門中人,可是面對著已經凝練出武神真意的武夫而言,還是太不夠看了。
只是令敖冰不明白的是,為何這泣血珠會令劉爽如此如此心動,竟是花費大價錢懸賞這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