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奈何,此人常年跟隨封天都遊歷天下,知道不少辛秘,一眼便認出了蘇井然身後那光影朦朧的護罩,乃是傳聞中仙道仙師才可以佈置出的防護禁制。
由此推斷,那位青衣男子的身份基本便呼之欲出,絕對是某座仙門大山之上的仙家子弟。
此等神仙人物,他們山下武夫豈敢隨意招惹。
不過心中想到封天都平時那賞罰分明的性格,即便他是跟隨封天都最久的護法,也必定吃不了兜著走。
還不如此刻主動出擊,不管成敗與否,至少在封天都趕來之前,自己盡力了,到時也沒有什麼由頭找上自己。
蘇井然卻全然不在乎這黑衣壯漢在想什麼,此刻既然已經暴露出了自己的身份,他便不得不努力做到盡善盡美,保證徐長安順利參悟《時光》成功,同時在最後時刻融合歸一。
只見蘇井然紋絲未動,而後單手一捏繁影印決,那黑衣壯漢的身軀之上憑空浮現出諸多篆文,而後篆文閃閃發光,相互連線,形成牢籠,將在天上飛行如蝙蝠穿梭的黑衣壯空徑直拉下天空墜落於地面。
此刻蘇井然僅僅只是憑藉著四個月在路途之上研究基礎印法與符文之間的奧妙所展示的奧義而已,此刻竟有如此威力,簡直遠遠超出蘇井然的預期,不過這也與這名黑衣漢子僅僅只是超脫境初期有關,畢竟若是莊熊再次,他蘇井然便未必有如此容易收拾對方了。
只是即便如此,蘇井然已然心中驚喜萬分,看來追本溯源務實根基果然是一條康莊大道。
那黑衣漢子被束縛在地上,痛苦針扎,隨即咆哮道:“你是什麼人?來我們杏林池要幹什麼?現在老實交代還來得及,不然待會有你受的。”
蘇井然眨眨眼睛道“你不先讓我將你放開麼?”
黑衣漢子一時語塞,隨即發出強力的咆哮聲,似在求援。
只是蘇井然已經面臨這種情況了,便不在乎敵人多寡。
一瞬間自天穹綠意之間飛出七道身影,而後七道身影在空中僅僅只是一頓,隨即在蘇井然密切的關注下,那七道身影,皆是拿著自身的武器,使用者各自成名的絕技直奔蘇井然而來。
只聽那剛剛還未集結完畢便發現此處發生異狀的七十六人之中響起一道驚呼:“快看‘杏林十二金雕’此刻竟是來了五個,還有那‘林海五刀生死客’也來了兩人。”
然而眾人皆只能看到人影,卻全然看不到來人使用什麼招式,畢竟境界還是相差太過懸殊。
卻見躺在地上的那位黑衣漢子兀自在地上折騰著叫道:“好一招‘一枝紅杏出牆來’!無愧是杏林十二金雕只首!”只是還沒說完,聲音卻越來越低。
因為自那黑衣漢子口吐第一字起,蘇井然便結印與己身,頃刻之間令自己腳底生出無盡篆文,隨即蘇井然速度在不借助法寶‘楓翅’的情況之下,竟是快到恍惚,只是七個閃爍,竟是一人一劍,先後將七人悉數放到。
隨即單手引動繁複手印,無盡篆文竟是頃刻之間爬滿眾多武夫身上,隨即重新組合,先後各自組成牢籠,將這七位名動江湖的十二金雕或是生死之客盡數變為階下之囚。
蘇井然揮揮手道“一枝紅杏出牆來?還有沒有更放蕩的招式名字啊。”
黑泡漢子則是一口怒斥道:“休要得意,我們宗主絕對會要你好看的。”
“你們宗主?”
“對,他們宗主!”
蘇井然兀自一驚,一轉身,便見到那位白衣白褂,從不曾自我介紹的中年男子,竟是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之下,悄然出現在了其背後十丈之距。
蘇井然雖從未小噓過人間武道,更從沒看清過著白衣中年,但他從未想過,有人竟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抵達他十丈之距。
要知道十丈之距,對於真正的武夫強者而言號稱“十丈真無敵”的領域。
蘇井然一時間驚出一陣冷汗。
隨意青光一閃,琉璃生機甲已然悄然浮現。
既然人家給了自己一次機會,咱們不能不珍惜啊,徐長安這樣安慰自己,雖然明知接下來是一場惡戰,但是蘇井然依然不打算妥協。
畢竟那兩塊玉佩可是伴著仙道有成的仙人人情,他蘇井然可不願意肆意承擔。
要知道天下最難還的莫過於人情,而非什麼真金白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