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徐長安雖然平時表現的樂觀陽光一副缺心眼的快樂少年的樣子,但並不代表他傻,他楞,這只是天性使然,他徐長安說到底能僅憑著那殘缺不全的《泉溪真解》一路破鏡直抵登龍巔峰,立壓臥牛山諸多師弟師妹,那也是聰穎俊秀,才智過人。
要不然一個常人能在入海片刻之間便能找到一條修煉《劍術正經》的途徑?
要知道天下間這種掉入大海中的人不計其數,有幾個想到了海中練劍這樣迎難而上的修行方式?更何況之後的舉一反三與蘇井然細說的數種修行方式,皆是天地間獨一份的見解,而又有誰能想到?講出這番感悟和想法的人才是一個即將十五的少年。
所以他徐長安心裡一直都清楚蘇井然對自己的好,但不代表徐長安真的不懂自己的處境在蘇井然看來是多麼的缺少希望。
在之前他徐長安之所以努力,不過是想安慰蘇井然的期盼而已,畢竟一個恍惚之間便從一個最多活一百歲的常人變成了一個可以活三百歲的神話人物,他徐長安是真的已經很開心了。
只是當他發現自己師門不翼而飛之後,他徐長安才開始真正的認識到變強對自己的重要性,自那以後他徐長安雖然依然不疾不徐,但終究開始真正沉下了心開始研習武學,只可惜變強的途徑真的太少,他徐長安想急也急不來啊。
不過此刻一份偌大的機緣就擺在徐長安的眼前,他卻僅能幻想,卻不能實現,這對徐長安來說儼然是不能接受的。
難道自己真的一輩子只能靠二哥安排尋求出路?難道自己一輩子只能去靠仙門的施捨畫餅充飢?難道自己一輩子就不能靠自己的雙手雙腳走出一條與眾不同的道路出來?
徐長安心念至此,更是狠下心來,不斷的嘗試著執行兩門功法,或是不停加快內息的執行速度,或是放慢內息經過竅穴的滲透速度,或是直接異想天開以一股內息同時執行兩處經脈,歷經百般嘗試,即便他徐長安此刻已然經脈受損,內臟受創,他徐長安依然沒能將兩門內息執行之法融合歸一。
“噗”的,徐長安終是積壓不住體內早已被自己搞得亂七八糟的傷勢,一口鮮血噴灑出來。
時至此時,他徐長安不得不承認,自己剛才的所作所謂真的不過是頹然的努力,根本對於自己沒有任何改變。
看來那異象天開的法門終究不過是夢裡的畫餅,與他徐長安來說只能算是有緣無分。
人就是如此,當看不到任何曙光之時,怎麼都能過活,可一旦看到更好的轉機,便會急不可耐的身手去抓住他,不管這轉機是否抓得住,是否真實存在,總會有人不顧一切,不顧後果的去抓住他,也許他最後僅僅只是抓住自己幻想出老的畫餅,他也依然不會鬆手,只有等他再度接受現實,他才會繼續形如常人的平凡過活。
徐長安不再妄想將兩門功法繼續融合,畢竟此刻翻江倒海的體內即便經的住自己繼續折騰,可天空已然朦亮,他不希望蘇井然看到自己如此胡鬧。
徐長安就這麼平靜的躺在地下,看著微微閃爍出綠光的穹頂,一陣自嘲,他徐長安看來命中註定,想要崛起人間,畢竟歷經波折,天上沒有那麼多餡餅會砸到他的頭上。
不過他徐長安依然不會放棄變強的信念,此刻不過是他徐長安三百來年道路上的一次小小的挫折而已,只怪他徐長安太心急而已,道路漫長,多走幾步也無妨。
不過片刻之間,徐長安那傷痕累累的經脈及臟腑便自我修復完畢,感受著體內傳來一陣清爽額感覺,徐長安不禁暗自一笑,看來自己這體質果然異常恐怖,若是常人有這般傷勢,估計每個幾年修養,休想痊癒。
抬頭看著天空濛蒙亮的曦光,徐長安輕輕抖了抖一身灰塵,習慣性的執行著內息經文打磨竅穴,向著蘇井然走去。
然而沒走兩步,徐長安漏出一陣不可置信的神情,而後迅速閉上眼神內視體內經脈,那厚重強勁的內息竟是按照著《颶風》《泉溪真解》《電刑》這三篇共有的經脈路線以一個及其奇妙的方式開始迴圈開來,其間途徑九十六處竅穴不多不少一一穿過,而後歷經一圈又回到氣府,如此迴圈彷彿生生不息,即便內息遊走的時間比原來更漫長了,路線更生澀了,但是這一圈的內息下來卻實實在在的完成了共有的竅穴路線,同時內息打磨的速度更勝從前,且每次所遊走的內息質量更是密質無雙。
徐長安又仔細感受了一遍,不管是內息熬煉和精純厚重果然皆是更勝從前,徐長安剎那間笑開了花,看來自己果然找到了又一條出路來。
僅僅兩日之間他徐長安便為自己變強找到了兩天出路,看來二哥蘇井然選的這處杏林池果然沒白來,要知道他的《泉溪真解》即便只有基礎篇,可畢竟也是人間頂級功法,內息熬煉速度和打磨意境全是最頂級的,然而此時經過兩門內息法門融合竟然更勝從前,而且不是增加了一星半點,而是提升三成有餘,由此可知徐長安僅僅融合了兩門功法就有如此成績,若是融合了十二門那不是翻天了麼?
不過徐長安迅速冷靜下來,他之前不管如何嘗試,都不見半分融合趨勢,然而此時,卻又如第一次那般莫名其妙的情況下自動融合,這到底是為什麼?
不過徐長安畢竟聰穎異常,片刻之間便注意到“刻意”這二字之上,因為兩次融合都是同時執行兩門功法,卻全然不知的情況之下暗自融合,看來必然要做到自己曾在古籍上所記載的“有意無意之間”的武道意境方能修成。
心念此處,徐長安立刻調轉身形興沖沖的衝向《電刑》旁邊的最近的一處經文《無相》而去,至於《電刑》之後的武技秘法已然勾不起他半點興趣。
命運無常,人們常常花空心思去尋找一樣東西,然而卻從未注意,其實那樣東西一直都在腳邊可憐楚楚的凝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