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肉色澤金黃,熱氣蒸騰,伴著地上紅光搖曳而催發出來的陣陣清香,蘇井然已然是饞涎欲滴,若非徐長安依然在前方一絲不苟的掌握著火候,轉動著烤魚,蘇井然說不定此刻已經伸手抓住那清香鮮嫩的金黃烤魚大快朵頤起來。
對於一個早已習慣食用辟穀丹的仙門中人而言,這不得不說是及其少見的情況,不過這也從側面說明了徐長安烤的這魚味道真心不錯。
待到徐長安將那些瓶瓶罐罐之內的紅灰兩色粉末,輕輕揚在金黃的烤魚表面,徐長安終是放下那專注的表情,對著身旁的兩人樂呵呵的說到:“大功告成。”
蘇井然在徐長安說完之際,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其中一支烤魚一口咬下,即使被那炙熱的高溫燙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依然不曾鬆口。
浪飛揚初時只是淡淡的咬了小兩口,不過吃了兩口之後,果真發現徐長安的這手藝果然不賴,隨即伸出大拇指對著徐長安一比,口中含糊的說到:“手藝可以啊!”畢竟對於出身不俗的浪飛揚來說,這一聲可以,已然說明對徐長安的認可了。
徐長安聽到這裡,本就樂呵呵的面容笑的更開懷了,畢竟這次不再僅僅限於二哥蘇井然的認可,終於有了二哥以外的人的認可。
這說明他徐長安這四個月來的手藝果然沒白練習,更沒辜負那使用每一顆銅錢都斤斤計較的二哥為自己單獨買了一本《玄清烤肉王》書籍的厚愛。
更何況兩年之後,他徐長安還準備帶著自己那不俗的廚藝去重新領教一下禹皇觀諸葛丹青的深淺呢。
只是三人不過剛吃了一條魚的功夫,身旁便“踏、踏、踏”的響起了一陣錯雜的腳步聲,徐長安回頭看去,四五道人影已然立於自己身旁不遠處。
只見其中一位眉清目秀面容姣好風度翩翩的青年輕輕搖著玉扇對著身旁的精瘦男子挑了挑眉毛,那位精瘦男子便立刻跑到徐長安面前大聲說到:“這位兄弟,我家少主希望這位你能移步到我們選的休息之地做一頓烤魚,至於價錢都好商量。”
徐長安看著對方四五個人,回頭又看了看自己還剩的烤魚,而後又看了看蘇井然,見蘇井然並未說句話,便扭頭兀自說到:“幫你們做一頓就免了,不過剩下的十二條魚你們若是餓了取走一半也是可以的。”說至這裡見蘇井然依然不曾言語。
便自作主張的從烤架之上取下六枝烤魚轉遞給那位精瘦的漢子,同時說道:“不用給錢,就當我們送你的。”
那位精瘦漢子拿著烤魚轉身看著眉清目秀的公子哥,等待著他的這位少主以作定奪。
卻見那位公子哥,隨手從腰間甩出一隻小袋子,丟在徐長安面前,而後輕搖羽扇俯瞰著三人傲慢說到:“本公子請你為我做一頓烤魚,是看的起你,這一袋金葉子足有十幾片,一片便是一百兩黃金,這裡足有一千多兩黃金,夠你享幾輩子清福了,快來給我做一頓烤魚。”
待到說完,那位公子哥竟是頭也不回大搖大擺的往回走了,畢竟按照他本人的猜想,世上的凡人應該沒有幾個會頂的住如此多的銀子的誘惑吧。
只是等這位模樣俊俏的公子哥兀自回頭走了十來步,突然發現身後異常安靜,這才回頭看去。
竟是發現那位少年完全不管地上錢袋,而是獨自拿起手上的烤魚,繼續大快朵頤起來。
他隨行的數人見少主回頭看來,竟是有些不知所措,而那精瘦漢子看到少主臉色的變化,瞬間回頭將六串烤魚擲于徐長安方向,而後一步躍起,準備凌空一擊,將這個不識好歹的少年教訓一番。
至於那隱於暗處監視此地的封天都,他已無心顧忌,畢竟作為這位俊秀工資的隨行侍衛,若是少主發怒,那可比那不知深淺的封天都遭殃的快多了。
再說,他們可以一同隨少主拜入杏林池,自然是門內有人照顧,就算是出了事,到時候也可找人庇護一二,更何況那本入門守則中可沒有明文規定,弟子不準私鬥,只要不是致殘致死,想來宗門應該也不至於嚴厲懲戒吧,畢竟這裡可是數十萬武夫同時存在的地方,怎麼可能會沒有私鬥發生呢?
在精壯漢子凌空而起之時,徐長安便已經有感,畢竟作為一個武夫,即便沒有修煉到靈覺現世的地步,聽聲辯位還是完全可以掌握的。
而此時正面面對著眾人的蘇井然竟是一手輕按,將即將爆起發難的浪飛揚按在了原地,因為自與浪飛揚相識那一刻起,蘇井然便已在醒悟之後下定決心,若不是生死攸關的危機,他蘇井然今後將再不會插手徐長安的任何生活際遇。
浪飛揚在蘇井然抬手之際,雖不明白蘇井然的用意,但還是安靜坐了下來,畢竟人家的兄弟自己都不急他急什麼,不過若是按照往常浪飛揚的性格,此時應該已經和對方大打出手了。
此時的徐長安先是轉身接住了自己辛勤烤出的烤魚,繼而向後彎腰同樣踢腿,準備逆迎而上,畢竟徐長安可是佔據了絕對的體質優勢,雖然力量有限難以發揮,但也不是平常登龍境武夫可以接受的。
只是徐長安凌空而上之時,突然踢了一個空,落地望去,只見那位翩翩佳公子竟是後發先至,而後反身一腳乾淨利落的將那精壯漢子一腳踢飛隨後墜入小河。
三人竟在恍惚之間完成交手,而且全然沒有運用任何武技,僅僅只是憑藉武人的身體本能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一切。
只是徐長安此刻竟是有些懵圈,明明為了這位翩翩公子出頭的精瘦漢子,怎麼反而遭了他的毒手,此刻更是看到那人痛苦萬分的從河內緩緩爬出,由此可見這位公子出手的力道是多麼沉重。
然而下一刻徐長安便完全明白了這位翩翩公子的古怪行徑,因為這人口中喃喃自語道:“有沒有腦子?打壞了你給我做烤魚啊。”。
隨後便見此人,從衣袖裡又甩出一袋金葉子,對著徐長安問道:“這回夠不夠?”
徐長安回頭直言道:“不是錢的事,是我不想浪費我的調料,這可是我二哥一顆一顆擠出來的閒錢給我買的,我和你非親非故,怎麼能肆意揮霍二哥的心血。”
蘇井然聽到這裡,一口魚差點沒嚥下去,而後趕忙對著浪飛揚和不遠處的眾人說到:“我平時比較樸素,節儉,不是窮啊。是樸素,節儉。”蘇井然雖然在陳天閣內是首屈一指的窮鬼,可終究不喜歡一天到晚被人說窮,更何況他還是比較喜歡面子的,所以更不喜歡徐長安在別人面前說自己窮。
再說這裡可是凡塵俗世,他蘇井然隨便拿點東西出來都是價值連城的無尚至寶,更別說這僅僅只是一處地下世界而已。
那位公子哥隨即又扔了兩袋金葉子“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