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可曾知道,來到此地是否伴有莫大凶險。”
“不知”
那白衣白褂的封天都依舊不曾轉身,只是依舊擺弄著手中不知何時折斷的柳枝緩緩說道:“你們這也不知,那也不知?那為何要隨我來此。”
眾人聽到此處皆是一陣沉默,然而終歸是有人站出來說話道:“您是杏林池德高望重的前輩,晚輩們是才剛剛入門的外門弟子,聽從您的囑託也並無不可吧。”
封天都終是轉身看了那位說話的弟子一眼,只見那人越眾而出目光炯炯有神的盯著他的白衣身影。
不過轉眼之間也不見封天都有何動作,眾人直覺一股冷徹骨髓的寒意一掃而過,那人竟是瞬間跪伏於地面痛苦難當。
封天都緩緩說道:“勇氣可嘉,可惜不知禮數。”
眾人聽此皆是一陣凜然,然而終歸是要有人出來說話的,另一位身形健壯的外門弟子依然越眾而出,只是身形謙卑,端手做輯的詢問道:“我等無知,還請前輩明示。”
封天都終是不在理會眾人,而是自顧自的說著:“我一直在等待你們眾人之中有人能出來質疑我,可是從始至終,你們只是屈服於我的武道威勢之下,遵從強者命令而已。從不曾提出心中疑惑。是不敢?還是不知?你們心中早有答案。你們的真是令我大失所望。”說完之後,竟是有意無意的看向了徐長安的位置。
說到底這位出身“清白”,並無其他目來此學藝的徐長安才是封天都最想看到的那個人,畢竟這麼好的先天條件說不定在這場他已經謀劃許久的武道升遷之中也能有一席之地,然而他依然令自己大失所望,不過轉念一想,畢竟慧根及悟性本就“極差”也算沒在意料之外。
封天都不在感慨,而是對著眾人繼續說道:“帶你們來這裡,是為了將你們培養出最優秀的弟子的,只是能否抓住這次機會,便只能看你們自己了。在這片地下世界之內有十二幅壁畫,壁畫之旁有十二篇經文,這十二門功法皆是人間一流,你們可以在這裡任意選擇,隨便修習。但是我奉勸各位最多隻能揀選其中一門最適合自己的修行,當有人能將其中一篇經文練成,便可以來此找我,我便將你帶到相應的另一處地下世界,繼續修行你所練成的壁畫的後續經文。要記住你們在此的時間只有三個月,若是三個月依然無所收穫,那便回到杏林池,繼續做你的外門弟子吧。”
待到言畢,封天都的身影已然不知所蹤。
從始至終,眾人依然不知道這位白衣白褂的中年人是何許人也,在杏林池內有何地位。
只是那都已經不重要了,畢竟這裡可是有著十二篇一流功法等著眾人選擇。
在封天都憑空消失之後,眾人盡是做鳥獸四散,沿著空間四壁去搜尋封天都口中的一流功法去了,畢竟來到杏林池中絕大多數人都是為了更高深的武學典籍和杏林池這個背景而來,要知道大部分武人散修能有一本屬於自己完整的三四流武功典籍便算是萬幸了何況這裡是哪令人夢寐以求的一流功法。
當眾人散去之後,只有蘇井然和徐長安依然留在原地不知所措,畢竟二人是來尋找令戰力提升立竿見影的武道法門的,可不是來此修習武道功法的,畢竟沒什麼功法能抵得過三年之後即將出世的至強仙院的驚世典籍,畢竟那才是天下之最。
只是蘇井然回頭,那條幽暗的隧道竟不知在何時已然關閉,而蘇井然若想在那位超脫境強者不察覺的情況之下帶著徐長安重返杏林池,再悠然自得尋找武道閥門,已然成了南柯一夢。
心念至此,蘇井然無奈的看著徐長安,他們至少又要再次浪費三個月的光景,只是已然別無選擇,二人只能在此苦中作樂。
但好在徐長安已經自己尋到了一條變強之路,這三個月的光景也不算太難熬。
然而徐長安畢竟少年心性,既然來此走了一趟,必定就要去看看那些令眾人豔羨不已的十二種一流經文到底有何精彩。
不多時,徐長安便來到了一處巨大的壁畫之前,只見此壁畫之上畫著一副人面鳥身,耳掛青蛇,手拿紅蛇沐浴在萬千雷電之中肆意咆哮的奇異場景,而旁邊則篆刻著一篇金色經文,名叫《電刑》。
經中記載此乃根據上古巫神翕茲所演化的一篇雷電武學,一旦練成便可以內息演化雷罡而戰鬥,練至最深處可憑藉肉體承載上蒼雷罰而不死,更能借住雷電的力量滋養己身,只要習練者資質足夠強大,根骨足夠強硬,更是可以在不跨入偽武神的行列之中,強行提升體質,端是神妙異常。
蘇井然亦是來此,看到經文上所述,不斷嘖嘖稱奇,仙門中人有雷罡正法,有馭雷秘術,可那都是駕馭使用雷電,何曾間過以自身硬抗雷電的更是吸收滋養己身的說法。
就算有,那也絕對不是他蘇井然目前所能接觸的奧秘,然而武道區區凡俗,竟能在武神武仙之前便可以肉體凡胎熬煉雷電,這是何其誇張的事實,若是不是經文誇大其詞,便真的是武道一途另有天地。
只是蘇井然畢竟是仙門修士,對於這些武道門徑並不敢過多斷言,畢竟超脫境強者已經足夠威脅到山上仙門修士的性命了,他蘇井然還不至於如此狂妄自大目中無人的肆意評判傳承了數百萬年的武學門徑。
畢竟,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我們怎麼敢隨意斷言別人那些匪夷所思的言論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