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皇觀內,清風徐徐,水波粼粼,原本星輝熠熠的天穹也在此時也陷入無聲的靜默。不多時一縷溫柔的晨曦自東方的地平線上悄然翻身, 渲染成一身金色的光芒自天而降。
古書記載:“日出東方,萬物之始,生機勃發溫潤如流。“
在天地之間太陽投下第一縷晨曦之時,本是世間生機最鼎盛最柔和的時候,也是天地元氣靈性最濃烈的時候。
這本是天下修行人修行的最佳時刻,卻因那天地間的第一縷的初陽,總是來的不知不覺走的無影無蹤,若不是聚精會神嚴陣以待絕對無法捕獲,而令天下九成九的修士放棄了這一絕佳的修煉機會。
那最初的初陽之氣雖然效果絕佳,但是也就是一個人一天修行多花那麼一刻兩刻鐘的時間。畢竟若不是特別的功法需求,沒人會天天跑到洞府之外,面對初陽打坐修行。尤其是對於仙門修士而言,一次閉關便是數月乃至數年的坐忘,誰還有心情在哪裡專門捕捉那初升的晨曦。
徐長安當然不懂得這些,此刻的他只是手握一根木棍,一劍又一劍的頻頻揮動摸索著那本《劍術正經》中所記載的第一式崩山。
因為他絕不相信這本秘籍是假的。
他憑藉自己的直覺可以斷定,這卻是一本真真正正的武學典籍。至於為什麼這麼簡單,或許可以說成大道至簡這個連他自己都有些心虛的理由。畢竟目前他連這本秘籍上所敘述的第一式的崩山擊都未曾真正“領悟”。
雖說動作要領,行氣路線,出劍要訣,他做的絲毫不差,但卻並沒有秘籍上所說的那般聲威浩蕩開山裂土的威力,更別說那意壓千峰,勢如天墜的意境了。
就算現在,摸索了一晚上的徐長安依然搞不清楚半點這套武學的情況。
想著自己曾經在師傅的教導之下,也算是眾多師兄弟之間的第一號天資人物,然而現在卻淪落到連那最簡單的四式基礎劍招都摸不清楚的榆木疙瘩,一時間不禁有些氣餒。
就在徐長安一陣頹敗的想放棄的時候,一縷金色的驕陽爬上了徐長安抑鬱的眉頭,而後一股盡顯溫柔的暖流自徐長安的劍架之上襲入心間,在徐長安體內沿著《劍術正經》之上崩山擊的內息行進路線緩緩遊走一圈之後,再度尋著徐長安所演練的劍架悠然離開。
而後徐長安身心盡顯舒泰,一掃之前的頹敗之態,整個人再度又充滿了蓬勃的活力。
徐長安自己都不明白怎麼突然之間,就變得活力四射了,只是他對於這些瑣碎之事從不上心,又開始埋頭摸索那早已爛熟與心的唯一架勢了。
“你來來回回就這麼一個劈斬的動作,不膩味啊?”一道詫異的聲音,打破了徐長安繼續沉浸在自我的世界裡。
裴烈虎看著那愣神的少年繼續絮叨著:“要不我教你一套劍法,再不濟也比你來來回回練這一招有出息多了。我都看你一個人在這裡傻練老半天了。”
徐長安自己練習的時候還沒覺的什麼,畢竟心中認定是在研習絕世劍法。但是轉念一想,自己就在這裡指著那最基礎的崩山擊傻傻的劈斬了一個晚上,在別人眼裡絕對與那榆木疙瘩絕無二至,心念至此的徐長安瞬間將臉色漲成了豬肝。
“你懂什麼,你難道沒看到這是那位逆天飛昇的劍仙前輩送我的絕世劍術?”徐長安猶不服輸的將懷中的《劍術正經》指著上面的大字對著裴烈虎說到,而後一副你不識貨的表情在這裡斜睨著裴烈虎。
昨日的飛昇壯舉,裴烈虎此刻依舊曆歷在目。
而徐長安拿在手裡的那本秘籍,裴烈虎他也是親眼所見,知道那是那位劍仙送給徐長安的禮物。
只是如此粗淺的招式出自那本秘籍,打死他裴烈虎也不會相信。
但是出於好奇,裴烈虎還是一個縱躍,自山上跳至徐長安身前,試著問道:“能給我看看麼?”
觀看別人的武學秘籍本就是人間武夫之間的大忌,因為你一旦看了別人的秘籍,就相當於知道了別人的弱點。他若不當場殺死你,焉知以後會不會被你找到破綻,一擊致命。
但是這本秘籍可是出自那位飛昇天外的劍仙隻手,即使心中知曉這些規矩,裴烈虎依然不死心的嘗試著向徐長安拿來借閱,他倒不是有什麼心思奪寶殺人,而是真正的想看看那高於天地的劍術到底是什麼樣子,雖然他裴烈虎只是個用大戟的漢子,但這也不妨礙他旁觀武技頂點道心。
然而徐長安卻像無所謂一樣,直接將《劍術正經》扔給了裴烈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