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暗影從被蛋殼一樣的夜幕籠罩的白玉京的城牆上浮現出來。
石無常揉了揉脖子,看著老人,他挑了挑眉毛,“城主大人,那七隻跟在你身邊的飛龍呢?我還是覺得他們很可愛的。”
“管好你自己的事情,石友人,領主大人對您並沒有保持信任,我們雙方的關係是交易,你的人我們白玉京收納,那些靈魂破碎之人在靈池之中修復著,而你也只需要履行約定即可。”巴哈姆特淡淡地說著,他看著石無常,和這樣的人打交道不能給予信任,不然結果很有可能就是白玉京的易主。
石無常呵呵一笑,對於對方的脾氣,他很瞭解,很和藹的老人,前提是沒有觸碰屬於他的人民。
“進去吧,在諸天陣上開出一個通道可是很難的,花了我半年時間呢。”石無常從陰影上移開,黑暗的影子在夜幕之上完全看不到,兩者融為一體,沒有絲毫異處。
巴哈姆特看著石無常讓出的那塊地方,眉頭微皺,他盯著石無常,後者聳了聳肩,率先轉身走進了黑暗之中,孟旭看了看巴哈姆特,立著刀走在巴哈姆特之前進入了黑暗,當這裡再次陷入沉寂之後,巴哈姆特抬頭看了眼天空。
第二個月亮已經離開一個月了。
隨後,巴哈姆特也進入了黑暗之中,而當巴哈姆特完全進去之後,諸天陣帶來的夜幕微微顫抖了一瞬間,自此,白玉京再次陷入了與世隔絕的境地。
白玉京外城,石無常從一株野草的影子中跳了出來,隨後,他順手一揮,地面之上,一連串被人踩過的腳印便消失不見,而石無常繼續保持著一臉毫不在意的表情,看著那直達諸天陣夜幕的宏大劍氣。
“這是什麼?為何天帝廣場的劍陣會被激發?”孟旭緊隨著石無常後面從小草的陰影之中跳出,而他出來的第一瞬間就被劍氣吸引了,他看著那直達天空的劍氣,劇烈的殺意讓孟旭的身子微微顫抖,現在的白玉京本該是盛夏,而此刻,孟旭卻感到了冬天的冷冽,那是凡人所感覺不到的東西,唯有修士才能發覺的殺意。
孟旭回過神來,對著身後行禮,巴哈姆特此時也已經出來了,他伸出一隻手示意孟旭無事,而他的面孔卻並不像他的舉動那樣平靜,臉上幻化的皺紋明顯加深了。
“他想做什麼?我感覺不到外城生命的存在。”巴哈姆特輕聲的自語道,隨後他看向石無常,後者搓了搓手指,巴哈姆特嘟了嘟嘴,
“外城可不止你一個止境者,半年內那兩處地方都輸送了其餘的止境存在。”
“但是可以和你以及原城主保持著利益關係的只有我一個對嗎?”石無常像一隻想方設法偷雞的黃鼠狼對著巴哈姆特探著他那可惡的笑容。
巴哈姆特無奈地吐了口濁氣,帶著燒焦的氣味,讓四周的野草的草尖微微枯黃。
“好吧,內城將會對你帶來的那些人開放,但是......。”
“都行。”石無常直接打斷巴哈姆特的話,對於他來說,只要對方的一個口頭答應即可,巴哈姆特看著石無常,後者挑了挑右眉毛,“怎麼了?不信我?”
“說。”巴哈姆特有些慍怒,他有些懷疑這個男人是在故意耍他。
石無常一聽,尷尬地撓了撓頭,“不好意思,一時高興給忘了,你瞧我這腦子,來來來,立馬就為城主你帶來頭一份資訊。”
石無常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假笑,他指著遠處地劍氣,“現在白玉京外城的所有人都被那個傢伙強行送到了那個有雕像的廣場之上,沒去的則被他新任的那些所謂的天兵就地處理了,不過處理的很少就是了,大多數人一聽到丘肅銘那個魔頭來了都一股腦跑了,除了幾個富家人的看門地命不值錢被處理之外幾乎就沒了。”
“幾人?”巴哈姆特直接問道,聲音有些哀傷,把石無常的話打斷,後者微微一嘆,一臉苦悶地說道,
“三十九人。”
“每人皆記錄在陵園之中,然後賦予他們的親友個千錢和進入白玉京內部的資格。”巴哈姆特平靜地說道,很快就恢復了平靜,作為代理城主,巴哈姆特必須一直保持著這種冷靜,哪怕他很不喜歡這樣的冷靜,過去在自己的世界也是那樣,到了現在也是這樣,即便事實讓他必須保持著這種冷靜,近乎無情的冷靜。
“遵命。”孟旭回答著,作為士兵,雖然沒有經歷過外界的戰爭,但是他很清楚自己該做什麼,保護這座古老的城池,用生命。
“放鬆點,至少一切都在預料之中。”巴哈姆特安慰他說,“他以為時機降臨,可是他卻從不知道這從很久之前就是為他準備好的陷阱,他和重組不同總是相信著諸天陣便是無敵的,看現在他犯了第一個錯誤,以及自作聰明去犯下了第二個錯誤,囚禁我們的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