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來嘴角微微上揚,他起身坐到常樂的身邊,不管這個少女會不會害怕。
任不羈也沒等墨來讓,便拉著陸玖坐到墨來剛剛坐到的地方,然後自顧自地拿起面前的茶杯,把其中的茶水一飲而下。
“等...。”墨來剛想阻止任不羈但是還沒有說完對面那個痞裡痞氣的傢伙就已經皺著眉頭了,任不羈看著陸玖鄭重道,“不要喝,味道有點怪,又苦又甜,多半餿了。”
墨來苦笑著,尷尬地開啟摺扇,重複著任不羈的話道,“是餿了,我剛剛就是想說這個的。”
“那你不早說,你個白痴,算了,反正你這傢伙就是不喜歡說重點。”任不羈無奈地聳了聳肩,隨後他招來一旁的小兒,丟了幾枚銀錢之後讓他去上一些果茶。
墨來看了眼任不羈一旁的陸玖,對著她行了一個西山的禮儀之後,微笑著對她點了點頭,而陸玖卻只是皺著眉頭看著墨來,墨來臉上微笑心中卻有些犯嘀咕,該不會自己身上有什麼奇怪的東西麼?這人是劍主傳人,她說不定真的能見到一些特殊的東西。
但是現在不是時候,墨來手指按著茶杯的杯沿,輕輕地划著一遍又一遍。
“那麼,你就沒什麼要和我說的麼?”任不羈接過小兒帶來的新茶,開啟杯蓋裡面飄出淡淡的果香,不知是什麼水果的,或者其實也不是水果,任不羈給陸玖倒了一杯又給常樂倒了一杯之後便將茶壺置於桌面,他臉上帶著和墨來不同的微笑,後者是一種變成了本能的偽裝,而前者只是一種刻意的假笑,一種希望他的重要的人見到之後不會擔心的笑。
墨來挑著眉毛看著任不羈,他搖了搖頭,然後丟給常樂一塊糕點,笑道,“能有什麼?難不成我被人做了這樣那樣的事情都要和你說?”
“誰問你了!”任不羈不爽地叫道,他看著一臉你吃錯藥了吧的墨來身邊的常樂,後者接過墨來的糕點,身子卻使勁遠離著墨來,盡力朝著裡面縮著,同樣,當她看著任不羈和陸玖的時候也只是偷偷摸摸地探著視線。
任不羈目光撇了撇常樂,不滿地說道,“你這傢伙從哪把她招來的,墨憐知道麼?人家看樣子才十四五。”
“噗!”墨來剛剛喝下一口自己剛剛倒好的茶便又將其吐了出來。
“你笑什麼?”任不羈將伸在陸玖面前擋住墨來吐出的茶水的袖子拿了回來,然後一臉嫌棄地甩了甩。
“我笑什麼?我笑你帶著個模樣十一歲的小姑娘走了那麼久也不嫌別人的屁話啊。”墨來笑眯眯地看著任不羈,然後臉上出現一些怒氣,從胸口的衣服前掏出一塊絲巾丟給了還在甩袖子的任不羈,不滿道,“別甩了,不就是我的口水麼?你又不是沒喝過,甩什麼甩!”
此語一出,滿座皆驚,任不羈沒有接到墨來的絲巾,反倒被這絲巾給拍了面,陸玖沒有什麼動靜,她只是稍微歪了下身子,面不改色地朝著任不羈的另一面歪了些,而常樂看著墨來眼神倒是明亮了一些,對於他在床上把自己看遍的事情突然少了些看法。
“唔!”任不羈直接站到桌子上,一隻手捏著墨來的臉,眼神不停地示意著墨來看向陸玖,然後怒道,“你胡扯什麼呢?”
墨來撇著任不羈使勁示意的陸玖,然後他突然不笑了,他抓住任不羈的手,哀怨道,“混球,你忘了你還說它很甜麼?”
“我放你......的屁話!我費勁那麼大的功夫來找你,你就這麼對我!”
“不然呢?以身相許麼?”
“好了。”陸玖打斷他們二人的話,然後把任不羈拉了回來,對著墨來面無表情吞吞吐吐地說道,“我代替我家少爺像......你......道歉。”
墨來揉著下巴,看著陸玖,這人怎麼跟和我道歉很丟臉的樣子,自尊心那麼強?我怎麼以前不知道呢?
“我接受。”
“你接受個鬼!明明是你先吐那口水的。”任不羈氣鼓鼓地喝了口茶,然後他跳著眼皮,他好像知道為什麼這個混蛋說自己喝了,任不羈看向墨來,指著杯子一副你告訴我是假的的表情,而墨來只是翻了個白眼,冷笑了一聲。
任不羈頓時感覺有些反胃。
“墨......公子,現在方便麼?”陸玖看了看常樂,墨來揮了揮手,示意不礙事,陸玖便點了點頭,繼續道,“交換,這是一個人讓我對您說的,他說接下來會和你交換情報......”
“不不不。”墨來搖著摺扇,“不是交換情報,而是我將把我所知的悉數告訴你們,唯一的條件便是帶我走,去往白玉京之中,我需要一個可以幫助我檢視身體的人,那人必須是再造,而且必須是他們二人之一。”
陸玖面色平靜,她呆呆地坐了一會後,繼續道,“不行,你很危險。”
“危險的是我的勢力和腦子,可是現在陸姑娘,你應該明白我為何會在這裡,我想不羈已經猜出一些頭緒了,這點他很擅長,我是被那傢伙強行拐進來的,你能明白麼?我只是一個受害者,一個他的棋子,但是我不想做棋子,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我來就是在賭你們能找到我,如果你們讓我失望了,我甚至會去白玉京之中的衙役自首,知道麼?雖然這麼說很抱歉,可是我可以這麼說,整個神州之上我的性命排在前三位,在那個機會到來之前,我是不會允許自己死去的。”
墨來突然鄭重地說道,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哪怕再醜陋,我都會活下去。哪怕再醜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