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帶著少女的愁思從地面之上躍起,從胡泊之上劃過,然後進入了湖中間的亭子之中,吹過任不羈的髮絲,任不羈皺了皺眉頭,他突然感到一些不舒服,可是他卻說不上來原因,任不羈看了看亭子外,發現除了那一直被白雲佈滿的天空之外,就只有幾隻仙鶴在飛翔時,任不羈便收回了視線。
這裡有十個人,巴哈姆特位於亭子的上座,李自來滿身酒氣和自己待在一起,常樂在自己身後涼亭之上的供人休息的地方睡著,她蓋著任不羈的外衣,安穩地入眠,任不羈知道李自來沒有把常樂的事情說出去,但是為什麼任不羈卻不知道,他看了看依著石柱看起來隨時都在睡覺的李自來,後者注意到了任不羈的視線,轉頭對著他笑了笑。
任不羈翻了個白眼,總而言之先把常樂帶過來,畢竟墨來也沒有反對。
姬柯獨自站在一邊,石無常臉上帶著不想來的表情蹲在了亭子的角落之中,而杜子楓則雙手束著一副散發著奇怪氣息的手銬坐在巴哈姆特的身邊,和墨來戴著的鐐銬有異曲同工之妙,不過杜子楓戴著的更為強大,強大到足以將藉助諸天陣陣法進入再造的杜子楓制約住,杜子楓的雙眼泛著冰冷的寒光,他死死地盯著亭子中間,而站在亭子的中間則是由兩個天兵押著的今日主角——墨來。
而亭子的中間只有一個陣紋,在神州之上稍顯有些奇怪的陣紋,和西山的有些相似,但終歸不同。
四個六芒星以一種難得的順序排列在了一起,它們互相交錯著,每塊空隙之中有著不同的顏色,在最中間的地方,說不清的線胡亂的排布著,它們就像一群孩子,在一個圈之中胡亂畫的符號,亂七八糟,可是在看到的人的眼中,這些線卻被人賦予了某種規律。
“這是我的家鄉之中為了分辨一些特別的存在所發明的陣法,這一道便是最高階別的頂級序列,在家鄉除了我和我的死對頭之外便沒有任何存在能夠將其繪製出來。”巴哈姆特淡淡說著,他瞥了一眼身邊杜子楓。
杜子楓用陰冷地嗓音說道,“不用問我,關於這些小東西我知道你的力量,巴哈姆特,只有這一點,我是服你的,你雖為一界之主,但只是過去,現在你只是一個明曉境巔峰的龍,身為我的同族,我希望你知道我的哥哥他還在那該死的黑炎之中無法現世。”
“我知道,用不著你來提醒。”巴哈姆特將視線看向墨來,他伸出一隻手掌,手掌之中出現一道陣紋,任不羈眼睛一眯,隱子的陣紋,巴哈姆特將這陣紋打向墨來,然後淡淡說道,“等下四周的陣法將會一同啟動,根據你提供的訊息,你也許就是丘肅銘所隱藏的身體,這道陣法能將你的身體內部全部看透,哪怕是丘肅銘也無法繼續隱藏在你的身體之中,他若是存在......。”
巴哈姆特指了指飛到墨來眉間的陣法,“這是一道簡單的替命陣,你身為墨家人應該比較熟悉,它的另一邊連線的是犯了白玉京規矩的死囚,身為凡人,雖然我覺得他能改正,但是白玉京這些規矩我終歸無法改變,就為他爭取了這樣一份結果。”
“意思就是丘肅銘要是在的話,我和他都會瞬間被幾位鎮壓封印,而那個時候我會被打成肉泥,然後靠著這道低階的替命陣復活是麼?”墨來微笑著將巴哈姆特的意思說了出來,“要是我的靈魂也被一瞬間毀滅了呢?”
巴哈姆特沉默,答案不言而喻,那就是死亡。
墨來冷笑著,“也算是我自己上了賊船,畢竟萬一丘肅銘真的在我的身體之中,我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被他折磨到苟延殘喘,呵,那就來吧,我倒是要感謝幾位,賜予我這樣的一線生機。”
“不客氣。”巴哈姆特淡淡地回答道,他的臉上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表情,好像這一切都和他無關一樣。
“我當然要客氣,畢竟這是尊敬的閣下為我準備的活下去的機會,那墨來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墨來邪笑著,他夢到直起腰來,他昂著腦袋看著四周的人,眼神之中僅有一個表情,蔑視。
“大膽!”兩名天兵同時出手將墨來按在地面,墨來此刻變回了凡人,面對著兩名真正的天兵,他在對方呵斥的時候便有些氣血翻湧要爆體而出,而現在更是被這二人直接按得五體投地,腦袋在陣紋之上重重地磕了一聲。
墨來深吸一口氣,躬著身子,像個前進的毛毛蟲一些,讓腦袋從身下看向後面,然後他破口大罵道,“好你個任不羈,我腦袋重要還是膝蓋重要,你接我膝蓋不接我腦袋。”
任不羈雙手把要跪在地上的墨來的膝蓋穩穩地托住,他聽到墨來的話,本想苛責一聲這兩名天兵放肆的心情一下子就沒了,任不羈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墨來,臉皮抖動著,“那我錯了。”
“不然呢?還能是我錯了?”
“二位繼續。”任不羈把墨來的腿掰直了,讓墨來全身趴在地上之後,淡淡地說了句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這兩名天兵互相看了看,然後同時看向座位上的巴哈姆特,當發現後者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的時候,二人才起身,對著周圍的幾人為自己的行為抱拳行禮,然後持著兵器退出了亭子。
任不羈看他們也出去了,他瞅了瞅李自來示意常樂他放在這裡了,而李自來這個時候不轉頭看向任不羈傻笑了,他現在就像一隻昏睡的酒鬼,不會再醒來的模樣。
任不羈嘟著嘴,他看著地上大口喘氣的墨來,嘆了口氣,坐到了睡著了的常樂的身邊。
“開始吧。”杜子楓看了眼任不羈,發現他並不打算出去之後,他對巴哈姆特命令道,後者瞥了一眼杜子楓,巴哈姆特對此到沒有什麼不滿,反正他也只是受杜子梧的託付,讓他幫助自己把白玉京遺留之人引出來罷了,現在,要不是杜子梧被丘肅銘困住了,白玉京的人們還會受到生死威脅,他早就想出去看看神州上的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