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
山脈早已消失,只有一個巨大的坑,比原先的山脈還要大上不少的坑,而這坑中,灰白的好像是海嘯一樣的石塊從這個坑的中間不停地向外伸著獠牙,它們剛剛被融化了,而現在又凝固了,變成了這副模樣,一層一層向外延伸的模樣。
風聲在這些亂石之間奏響哀樂,它們在訴說著這裡剛剛發生的悲劇。
石塊浪潮的中間,離水平面大概千里的距離,有半個球形的坑洞,這裡什麼紋路都沒有,只有一隻美麗的鉑金龍仰躺在這裡,用那美麗的天藍色眼睛靜靜地看著天空,看著出現時已經是殘陽的太陽。
巴哈姆特這麼看著天穹,它看起來好像一點事情都沒有,就像一個看著夕陽感慨的老人那樣,很睿智,很悲傷。
“真是慘狀,幸好我們提前將這裡的周圍的所有鳥獸都疏散了。”一個天兵立著潔白的長槍,將一處浪潮模樣的石尖打斷,然後站在上面,掃視著著被改變的地脈。
“不過那些看守的妖物就都死了,連個屍體都沒有。”另一個天兵扶了扶頭盔,看著四周感慨道。
“嗨,大人把它們派過來就是來送死的,不然按著原本那頭蜥蜴的意思,死得可就是我們了。”他們的下面,一個天兵把槍插在石頭中,一邊笑罵一邊向下滑去。
另外兩個天兵互相看了看,然後聳了聳肩膀也用著相同的方法朝著下方滑去。
三人滑了許久,終於落到了底層,而同時,還有幾百名天兵從不同的石尖上滑了下來,當他們都下來之後,這些天兵立馬整理隊形,迅速地站在一起,隨後,一個腰間佩刀穿著大體和天兵一樣但是卻有了一些祥雲圖案的盔甲的男子從空中飛了下來。
男子掃視著這些天兵,然後轉身看著面前沒有任何紋理的地面,男子蹲了下去,手掌伏在地面之上細細感受著,當放了一會之後,男子將手拿了起來。
“前方百里外有一球形坑洞,全員分成扇形,包圍前進,若是“魔”全員記住不要接近,用逆命配置的武器射擊,千萬不要用一點靈氣,要是因為誰用了靈氣害得我們送命,那麼你的家人將會被驅逐出白玉京內部,而你也不配擁有姓名;若是那外物,記住,留下活口,大人需要用它。”
男子悠悠地說著,說的很平靜,好像一切都是那麼簡單一樣。
“報告!要是那蜥蜴反抗該怎麼辦?”一名天兵大吼著。
男子搓了搓手指,眼中一道寒光閃過,“留下頭顱,其餘皆可毀滅。”
男子回頭看著排列整齊的天兵,“還有什麼問題麼?”
“沒了!”天兵們異口同聲地叫道。
男子點了點頭,然後手掌一揮,數百名天兵便分成扇形,一點點朝著前方走去,男子搓了搓手指,看著這些天兵一點點前進,隨後他抬頭看著天空,這裡看不見太陽,只能看到一“片”天空,男子搖了搖頭,看回這些天兵,面色嚴肅,他雙手負後,繼續搓著手指。
巴哈姆特躺在坑洞之中,太陽漸漸落下,要不了多久就會完全沒了蹤影,巴哈姆特那天藍的眼睛緩緩閉了上去,剛剛它的招數的確準備的很好,也成功打到了那個人的身上,用貝希摩斯的血作為祭品,將過去自己和領主一起封印它時的法陣喚了出來,雖然只有一瞬間而已,可還是成功把“魔”困住了,讓他在那裡無法動彈。
然後太陽落了下去,隨後,巴哈姆特永遠也無法忘記,自己這個看起來是太陽可其實是過去整個界毀滅的時候收縮凝聚得到的高溫,這個就連領主看到時都說它有可能毀滅自己肉體的高溫,這個無法計算的高溫。
巴哈姆特當時看到了,那熾熱的光芒之中,出現了與其相比比螞蟻還要渺小的黑點,那是一副漆黑的面孔,漆黑地朝天怒吼的面孔,他沒有被滅世的高溫毀滅,他活了下來,雖然他必然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但是他活了下來,從那個毀滅了自己的世界的高溫之中活了下來,那是巴哈姆特都未能做到的事情。
“還不夠,領主大人,這溫度還沒有成為名為‘高溫’的概念,‘只要它沒有成為概念,那再造境的人就無法被殺死’我終於明白你的意思了,以及所謂再造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巴哈姆特喃喃自語著,然後它重新睜開了天藍的眼眸,因為它被打擾到了。
被腳步聲。
“巴哈姆特大人?”將坑洞圍住的天兵看著這頭美麗的鉑金龍提問道。
“他派你們來的?”巴哈姆特反問道。
“在宮主離開時篡政的巴哈姆特?”那名提問的天兵提高了音量再次問道,這次他將自己的長槍對準了這頭美麗生物的脖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