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墨來麼?”
墨來順著任不羈的手指把雙眼都睜了開來,看著面前這個沒了力氣的男人,墨來依舊笑道,“你猜?”
雨水依舊在下著,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模樣,無人光顧的藥店掌櫃杜無塵捲起褲腿把地上的物件朝著櫃子上收拾,索性屋裡比外屋還高了一個臺階,自己的老孃躺在床上不會被這邪門的大雨給沖走了。
杜無塵突然打了個噴嚏,他這才發現地面上的火堆已經被湧進來的水給熄滅了,杜無塵揉了揉鼻尖,見鬼了,三伏天自己該不會感冒了吧?不過杜無塵並沒有細想,而是把自己的小凳子先放了下來,然後跑到屋子裡,給自己的老孃有加了一層被褥之後跑了回來繼續收拾。
杜無塵站在抓藥的梯子上又打了個噴嚏,應該是感冒了,杜無塵忍不住牢騷一句,“奶奶的!現在白玉京不該是大夏天麼?怎麼那麼冷啊!”
......
白玉京外界的群山之中,一處山頭的山頂之上,臨近懸崖邊,那裡有著一片宮殿群,和白玉京一樣的建築風格,但是,當從門口向裡面看去的時候,只能看到模樣各異的幾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這些屍體是各個種族的,它們唯一的共通點便是都不會動了,至於那些拼命向對方的屍體伸出手而沒有夠到的屍體是否遺憾,就不得而為知了。
向裡面看去,連著另一處山頭的吊橋之上還有一具長著羊角的屍體被這大雨衝到了山下,墜入了無盡深淵之中。。
而這些宮殿之上,清晰可見幾縷火焰正在瓦片上燃燒著,而這些火焰居然沒有被這樣的大雨給澆滅,自然澆不滅,因為這火焰是黑色的,魔的火焰。
丘肅銘腳踩著一個被燒成焦炭的屍體,身子歪歪扭扭地躺在一張石椅子之上,而他的脖子之上,有著一道明顯的白色痕跡的面板,那是被帝暖書斬下頭顱的時候遺留下的痕跡,丘肅銘可以很簡單就將這道痕跡抹去,但是他沒有,他要留著這道疤,直到他把帝暖書的腦袋摘下來的時候才會將其復原。
丘肅銘一隻手抵著腦袋,而他那幽綠的瞳孔正看著外界的雨水,他在等雨停,他知道這場雨是什麼,這是白玉京中的那位為了找到自己而降下的雨水。
丘肅銘看著這越來越大的雨水,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白玉京再過去被魔強行開啟了大門,此後所謂的白玉京便名存實亡,而經歷了那一戰之後真正的白玉京之中的人們早就不知到了哪裡。而現在的這個不過是一群自以為是的蠢貨所創造的贗品。
雖然是後人創造的贗品,但是這裡卻是的的確確白玉京遺址,而過去那在神州之上橫跨萬里的魔的遺體便在白玉京之中,而這事卻只有丘肅銘一人知曉,而丘肅銘也是在和帝暖書交手過之後才知曉的。
過去丘肅銘憑著自己的魔的神道殘留而在神州之上尋找著魔的一切,渴望可以從魔的那裡找到突破再造的契機,可是那麼多年過去了,丘肅銘沒有找到太多魔的痕跡,而自己反倒成為了神州之上兇名赫赫的新魔。
丘肅銘看著屋外的大雨,看樣子帝暖書已經派人通知了白玉京的人,討厭的傢伙,連我療傷的時間都能計算的那麼清楚,不過只有這樣才不愧算是殺死過我一次的人了。
丘肅銘突然一愣,幽綠的瞳孔燃起綠炎,外面的大雨之中除了雨聲多了兩個聲音,腳步聲!這個偵查所的殘留?不!不對!
“朋友,見到人就殺,殺得好!我早就想要把這些東西給吃掉了,回頭我把你吃掉的時候會盡力給你個完整的身子的。”兩雙巨大的眼睛在屋外突然亮起,一種欣喜的聲音響起,將丘肅銘擋雨的屋子直接吹飛。
丘肅銘面色很冷,被發現了?怎麼被發現了的?自己可是在雨雲之前便來到了這裡。
“領主的智慧自然有其高明之地,想不明白也很正常,閣下,還請離開,領主大人並不歡迎你。”另一道聲音出現,巴哈姆特變為的老人從雨中緩緩走向丘肅銘,後者看著巴哈姆特,然後又看向了那頭巨獸,臉上露出輕蔑的笑容,
“這一屆白玉京之主不行啊!居然要靠外物來當打手。”
丘肅銘坐在椅子上的身影突然消失,然後和巴哈姆特直接對了一掌,後者的面容微微抖動,而丘肅銘舔了下嘴唇後狂笑道,
“來吧!既然如此我就先殺了你們,然後打進白玉京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