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重傷的金丹能否打得過一個不尋常的元嬰巔峰麼?
不能。
戰局是碾壓的,無論任不羈和吳銘無怎樣的掙扎,對於狄子規來說不過只是抬手,放下,然後便是兩個聲響從地面的孔洞之中傳出。
任不羈那悄無聲息的灰在一開始的確給狄子規造成了一些威脅,但是後者既然已經知道了灰的作用,那麼任不羈就無法再給他造成傷害,而吳銘無更是毫無辦法,兩人在金丹之中皆屬於頂級,甚至兩人都能跨過一個大境界逆行伐上,但是面對狄子規,兩人卻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因為,每一個再造境都能在過去的境界之中面對自己領域的其餘的人皆是碾壓,毫無例外。
“唔啊!”
任不羈從下水道湍急的水流之中爬了出來,上半身趴在地面上,全身上下皆是血跡和泥汙的混合,此刻任不羈暗金色的眼眸已經消退,體內的另一個任不羈已經無法支撐了,任不羈的本身重新回到這裡,此刻任不羈只感覺到了無盡的疲憊,就像在亭子之中被直刀刺穿時的感覺那樣,很累。
嘭!
吳銘無把剛剛爬上來的任不羈再次撞回到下水道之中,很快湍急的下水道之中便沒了動靜,狄子規手指微微一挑,然後只見地面在晃動的同時,一條水形成的龍從地面之中飛了上來,今天的雨水是新下的,所以現在下水道之中的水並不是太過渾濁,人們用肉眼便能看見水龍之中,昏迷的任不羈和吳銘無正被唯一醒著的酒槍死死地抱著,正拼命地向外方鑽去。
狄子規手指做劍指狀,對著水龍之中的兩人一劃,那水龍之中的水冒出小小的氣泡,三人的身遭此刻就像無數的利刃布在了他們的各個要害部位,酒槍紅著眼,對著天空怒吼著,全身上下的最後的力量都在抵抗著水龍體內的殺機。
狄子規揮了揮的手,水龍便很乖巧地和下水道之中的水流分開,飛到狄子規的面前,後者伸出一隻手掌對著水龍的腦袋,自語道,
“在豐都重新得到的力量,土伯那傢伙的,就在這裡讓我試一下吧。”
酒槍護住兩人的同時,眼睛看向狄子規的手掌,只見那雙佈滿皺紋的手掌正在急速的變紅,散發著熾熱的光芒,隨之而來的是,酒槍感到了全身上下的違和感,處在冰火兩重天之中的強烈違和感。
當狄子規手中的光芒將整條水龍全部變為蒸汽的時候,一切都結束了,任不羈和吳銘無被酒槍死死的抱住,然而,一切都是徒勞,任不羈和吳銘無的左右皆被燒傷,而酒槍的雙臂已經沒了人類手臂的形狀,全身上下皆是起泡的被燙傷的面板。
還活著,不過最後的力量都用來抵擋了,就連燒傷也恢復不了了,狄子規看著三人,抽出腰間的直刀正要手起刀落之時,狄子規的眼睛突然睜大,因為那個本該徹底沒了意識的兵器,居然還在開口說著什麼。
狄子規皺著眉頭,將耳朵微微靠近。
“這次我不會再放手了,不會再放手了,不會......。”
“還是沒了意識,最後的執念嗎?和霍軍侯不同,這個兵器雖然很弱但是卻有一些特別的力量,我居然感覺不到他的氣息。”狄子規把直刀對著三人的脖子,等回頭把他們的屍體收回去然後仔細研究一下,正好用一下墨家提供的那個新的研究器具。
“你大可以試試。”
男人的聲音在狄子規的身後突然響起,狄子規一瞬間汗毛全部收縮,揮刀就要把三人殺死,然而狄子規手中的直刀無論如何都無法揮斬下去,自己被人定住了?不對?!狄子規看著面前的三人,看著打在三人頭髮上的雨水保持著濺開時的花瓣的時候,當看到三人鼻息前那從臉上流下劃過鼻尖時微微變形的水絲一動不動的時候,狄子規明白了。
時間停止了。
狄子規試著張了張嘴,發現這也做不到的時候,狄子規便不再嘗試,時間神道的再造境,不強,但是卻很特殊,特殊到帝暖書都不一定能保證一定能贏,不對,狄子規否定了自己這個突然出現的想法,帝暖書是不會輸的,無論何時都不會。
“很好,謝謝你的合作,我來到這裡只是為了向一些人告別,我本不想打擾到你們,但是不巧的是我告別的其中之一便是你面前的那位,我能和他說幾句嗎?說完你繼續。”
“......。”狄子規無言以對,他根本說不出話,但是狄子規終於見到了這個說話的男子,確切地說是隻見到了背影,一個頭頂著粉毛兔子的不是很高的男子的背影。
“謝謝合作。”男子淡淡說道,然後狄子規的面前便沒有了男人的背影,同時也沒有了酒槍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