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來停了下來,回頭看著任不羈,後者拿起墨來剛剛的杯子,將其放在嘴邊聞了聞,然後一臉嫌棄地放了回去,
“你在五年前發生了什麼?”
“真是個有趣的問題,我一直都是我,不過順手做了幾個閒棋罷了......。”
“不。”任不羈把墨來的話打斷,而後死死地盯著墨來,他知道對方是故意轉移話題的,他必須將話題轉回來,“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我問的是你的容貌。”
“我的容貌怎麼了?不好看嗎?”墨來微微一笑,說的很是臭美。
“還記得那個外物的村莊麼?”
墨來沉默了一會,點點頭,果然沒有瞞過去。
“那時我被外物的事情纏身,導致我有一件事情忘記了,其實也不算忘記,因為這個我突然發現也是在那個村中,因為一般修士的壽命很長,容貌長時間不變化都是常見的,所以我見到了時並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任不羈指著自己的臉龐,笑道,“但是老大,請問你個無法修行的凡人是如何做到在五年之間,凡人的生長期容貌居然一點變化都沒有的呢?”
墨來看著微笑的任不羈,臉上的笑意更濃,“你不適合這樣假惺惺的微笑。”
“老大,還要轉移話題嗎?”任不羈有些不爽。
墨來搖了搖頭,“雖然和我想的有些不同,但是你問的的確是一切的大起點,現在不是對你說的時候,自己去找吧。”
“哈?!”任不羈一拍桌子,“找什麼?你的日記嗎?”
墨來微笑著,瀟灑地擺了擺手,“我不寫這種東西,你要找的是我的信任啊,小任任。”
任不羈渾身一抖,墨來最後的幾個字著實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墨來剛走幾步之後突然停下,回頭看著任不羈,臉上沒了笑容,只有冷酷,不近人情的冷酷,墨來冷聲道,“你真的不適合假笑,很噁心。”
“開玩笑的。”墨來臉色如同書頁,瞬間又翻了回來,然後朝著樓下走去。
......
墨來靠在拐角處的牆上,背後被早已溼透的牆面浸溼,墨來面無表情地看著沒有一點光芒的天空,然後突然看向腳邊,只見一條斷腿黑毛老狗正渾身溼淋淋地用腦袋抵著墨來的褲管,當發覺墨來看著自己的時候,老狗用那黑漆漆的眼睛哀求的看著墨來,同時間還嗚咽幾聲,看起來很是可憐。
墨來看著這條老狗,又看向老狗剛剛來的地方,一個不算小的巷子,深處有著一些垃圾堆,裡面有一處像是洞口的地方,當那裡的黑暗之中出現兩個兩個並列,一上一下的四個綠瑩瑩的光源之時,墨來臉上再次泛起微笑,
“知道自己的長處加以利用,你要是一個人類就好了,可惜你不是。”
老狗嗚咽著向後退了退,它突然有些害怕這個男人。
“別怕,我是全神州最有愛心的人了,我知道你通靈性了,能夠理解和聽懂我的話,所以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我給你食物,你可以讓你和你的家人安穩的度過今天,二是你殺死裡頭那個已經老得和你一樣的傢伙,我帶走你們的孩子,並保證它茁壯成長,怎樣?不要測試我的耐心,一就汪一聲,二就直接開始吧。”
這條老狗看著墨來,看著這個笑呵呵的男人,嗚咽著跑開了,墨來臉上的笑容不減,只是站在原地,雙手伸進了袖籠之中,他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居然真的以為能和一條狗溝通。
突然,大雨之中傳出一聲淒厲的狗叫聲,墨來眼睛睜大,只見另一條毛色枯黃但是隱隱約約有些白色的老狗叼著一條黑黃相間的小狗的後頸將它提到墨來的腳邊,墨來看著這個老狗,只見它跑到那條斷腿老狗的身邊,兩狗互相依偎著,然後兩狗的同時看向那條昏迷的小狗,最後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一同對著那牆面撞了上去。
大雨的確很能掩去痕跡,淡淡的血水從墨來的腳邊流過,還有幾縷黑黃相雜的毛,墨來把被咬昏迷的小狗抱了起來。
墨來看著天空,臉上再次沒了表情。
“先生,不好意思,我遲到了,這條狗是......。”墨憐駕著一輛馬車來到墨來身邊,看著墨來手中的小狗時,疑問道。
墨來沉默著上了馬車,將這條小狗放在腿上,
“墨憐。”墨憐突然說道。
“在的,先生。”
“把街邊的那兩個父母埋了吧。”
墨憐一愣,看向街角里頭的巷子,那雙大眼睛之間的瞳孔微微晃動,墨憐的腦袋低下,留海將其眼眸遮住,兩朵蓮花從大地之中生長,穿過石板鋪好的街道,將兩條老狗的屍體包裹住然後順著街道的縫隙回到了大地之中。
“好了,先生。”
“嗯。”墨來靠在車廂上,“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