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前的守衛將鄭雀三人攔住,鄭雀從懷中拿出準備好的文碟交給守衛,後者看了眼後,不住搖頭,把文碟還給了鄭雀,目光看向平車上的二人,嘴角微微上揚,對身後招招手讓開路,鄭雀對著幾名看城門的行禮,然後牽著牛車進了城。
陸玖環顧四周,周圍零零散散的房屋沒有規則的胡亂坐落著,每棟屋子模樣界不相同,奇特古怪,但是它們的屋簷卻都是出奇的一致,上面的屋簷朝天翹著,比起陸玖看過的勾的最高的還要高,加上上面雕刻著的一個個獸頭,使這些屋子看起來就像在朝天怒吼那樣。
而更另陸玖在意的是它們都被抹上了紅綠的漆,雖然每個抹的樣子都不同,但是都是由紅綠染成的,配上處在盆地較為溼潤的空氣和地上那大大小小像狗牙般彎曲的路,以及每條路上面都有一道奇怪的不同顏色的線,使這裡顯得這裡那麼的...靈異。
“看那裡。”
老人點了點陸玖的肩頭,笑著指著遠處連綿的群山,上面的山林不是很密但是很高,而這些林子中,各種各樣的建築極為惹眼,它們除了和周圍的建築有一樣的兩個特點外,還有一個它們自己都有的特點——高大。
陸玖不知該怎樣形容,自己的匱乏的知識實在使她只有這一個印象,而在這些高大的建築之中,還有一個構建複雜,寬宏的建築被這些高大建築如同眾星拱月般圍在中間,突現其不凡或者該說是——怪異。
“陸墨,豐都地處青州羅豐山,地理位置較低,被五米河穿過,空氣才會這樣溼潤,加上這裡的人們信巫,所以他們的建築在我們眼中看起來也比較奇怪。”鄭雀睜著死魚眼解釋道,看著周圍因為屋子亂建而大大小小的路,沿著一條上面有著暗紫色線的路走著。
“玖玖~玖玖~。”墨來在陸玖的神海中不停搖晃著身子,歡快地地喊叫著,陸玖根本不理,而是看著鄭雀的後背,詢問“巫”是什麼。
“嗯,一種專門從事祈禱、占卜活動的職業,以職業為氏,所以又被叫作巫人;巫人自認為是上天的使者,受到一些小門派的尊崇;不過他們的確是有些真才實學的,巫人的天文,算術方面的事情連先生都要讚歎。”鄭雀一邊回答一邊走著,死魚眼目不轉睛地盯著前面,最後像是抱怨一般地小聲自語一句,無人聽到。
陸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不再詢問,老人打了個哈欠,“小陸玖啊,這裡的情況只有你自己親自體會了才能知道,不過此次我們只是路過,小住幾日,你多半不會有太多的體會了,這樣對你也不是壞處,你先抓緊練字,修煉這東西放了就放了,反正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東西。”
陸玖不語,坐在平車上,豐都的路上幾乎沒有人,哪怕鄭雀牽著牛車都不用擔心會碰到路人,陸玖神海中的墨來微笑著,沉默不語,豐都對陸玖來說應該是最能把她的精神搞崩潰的地方吧?這個老頭看樣子別有用心呢。
過了一會,鄭雀順著暗紫色的線來到一個客棧面前,未到客棧前,陸玖便聽到一陣喧鬧的聲音從其中傳出,只見原本沒有行人的路上突然變得人山人海,萬人空巷。
陸玖環視四周,面無表情,這應該也是某種陣法吧?
“生人的味道,好香的小姑娘,練氣境?這樣的小修士也敢來到豐都?”
陸玖的後頸處突然一陣涼風颳過,這聲音便出現在陸玖的耳邊,陸玖面無表情地回身,只見一張頭髮垂到地上,咧著大嘴滿嘴口水的無臉女鬼貼在陸玖臉前,而她不時撥出一陣陣陰風,使自己顯得是那麼令人毛骨悚然。
陸玖耷拉著臉,又轉了回去,看著前面,女鬼沒有四官的面孔上微微顫抖,似是因為自己被無視了而生氣,長大嘴巴對著陸玖的腦袋咬去。
“別鬧了,梅,客人都被你嚇跑了。”
“嚇跑?您看看她的樣子,像是會被我嚇跑的人麼?”梅閉上嘴,臉上浮現出精緻的五官,站在平車上,鼓著臉。
“呵呵。”聲音從幾人的頭頂傳來,一名面色煞白的女子從空中飛下,對著陸玖施了個萬福,“這位姑娘真是不好意思,梅她是我們之中最活潑的,加上豐都本身人類稀少,她好奇也是情理之中,希望姑娘不要見怪。”
陸玖點點頭,梅直接趴在陸玖的身子上,用手指戳著陸玖的臉,悶聲道,“你為什麼不怕我?我可是鬼哦?人類不就該怕鬼不對麼?”
“哈哈!小梅啊,雖然小陸玖是第一次來,可是你那麼可愛的小鬼,叫人怎麼害怕啊?”老人靠在晃晃悠悠的屋子,哈哈大笑道。
這話把梅氣地使勁鼓著腮幫子,舉起一隻手臂,捋起袖子,指著憋紅了臉才弄出來的一點點小肌肉,喘著粗氣,看著老人得意洋洋,老人哈哈一笑,掏出戒尺,在梅的肱二頭肌上輕輕一敲,後者立馬哭喪著臉,捂著手臂,飄到鄭雀身前,嘟著嘴哀怨地瞅著壞笑的老人。
陸玖看著梅,左眼中的她心中長著一株在春中盛開的梅花,讓人心神不由自主地安寧下來,但是陸玖現在感覺很不好,右手隱隱作痛,陸玖知道,又有和自己有關的人做出了什麼事,陸玖強忍著,控制著右手不顯出那個模樣,至少在鄭雀看見的地方不能變成那樣。
面色煞白的女子來到鄭雀身前,把梅提了起來,對著鄭雀行禮,隨後看著老人,眉眼中有著崇拜,輕輕開口,“姬先生,主人剛剛對我說,他已經恭候多時了,還請您一定前去相聚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