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庵臉上冷汗直流,跌跌撞撞地爬了起來,右邊的斷臂被靈氣堵住,不再流血,唐庵撿起斷掉的右臂,對著任不羈點了點頭,後者讓開路,讓他透過,隨後兩人跟在唐庵身後。
“你跟他很像,都是笑面虎。”劍穗跟著任不羈,小聲道。
任不羈臉上掛著微笑,用手抵住劍穗的嘴唇,“不像哦,他會肆無忌憚的展露自己的獠牙,而我不會在自己重要的人面前將這些展露出去。”
劍穗眼皮微跳,任不羈嘴角勾起,劍穗瞪著任不羈,這個混蛋。
“刀不是現實中存在的,如果你想要得到它必須做一件事。”唐庵走在前面,對著任不羈說道,任不羈看了看周圍,往祭壇那裡的路。
“什麼事?”任不羈問道。
唐庵沉默了一會,三人走到祭壇處,唐庵指著遠處的金漆雕像,眼神幽幽道:“毀掉這個東西。”
任不羈似笑非笑,眼睛微眯,唐庵繼續說道:
“這個不是什麼神明,它是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的東西,就是它改變了從工,就是它將我囚禁在那裡,並且製造了另一個我一直欺騙著從工,而你想要的那把刀如果在村中沒有找到,那麼唯一的可能便是在它身上了。”
任不羈抱著雙臂,再次將劍抽了出來,一步步走向祭壇,最終站在金漆雕像前,高舉著劍,眼中寒光一閃,神龕和其中的金漆雕像被任不羈從上到下,一分為二。
......
墨來躺在竹椅上,蜷縮著身子,進入夢鄉,底下的村民雖被墨來要求離去,但是所有人無人離去,全部站在墨來身前,恭敬地看著墨來的睡顏,不敢說話,甚至連呼吸的聲音都放的很輕很輕。
墨憐脫下粉白的外衣,露出無袖的白中衣,兩隻潔白的玉手將外衣輕輕地蓋在墨來身上,墨憐笑看著墨來,輕輕把墨來的留海撥到耳朵後,然後將墨來抱了起來,老人皺著眉頭,伸出骨丈指著墨憐,後者微微彎腰:
“老人家,先生他這幾天很累,需要進去休息。”
老人想了想,將骨丈收回,墨憐再次彎腰表示謝意,墨憐發現村民沒有離去的意思,想起墨來剛剛的所做所為,不由得苦笑:
“老人家,你們也回去休息吧,先生他在日出前絕對不會起來的。”
老人不語,只是坐到地上,嘴中重新喃喃自語,四周的村民同樣也是如此,墨憐在心中嘆了口氣,不再勸誡,剛要進門,就見到從工和劍雨曦牽著手推門而出。
墨憐對著兩人笑著點了點頭,便進到了屋內,從工撒開劍雨曦的手,跑到盤坐的老人身邊,和老人一起盤坐,劍雨曦對著從工露出潔白的牙齒,後者回以燦爛的笑臉,然後目送劍雨曦進入屋子。
“從工。”老人盯著屋子。
從工看向老人的臉,後者繼續說著:
“你喜歡那個女孩麼?”
從工點了點頭,開心道:
“我喜歡雨曦姐姐,就是不知道雨曦姐姐喜不喜歡我。”說到後面從工的聲音明顯有些小了。
老人停了一會後,將臉轉向從工,露出同樣和藹的笑容:
“那就好,喜歡就牢牢抓住,而且我們家小從工那麼可愛,那個女孩一定會喜歡你的。”
“嗯。”從工回答道,然後打了個哈欠。
老人將手放在從工的頭上,柔聲道:
“累了就睡吧。”
從工揉了揉眼睛,順著老人的手,頭枕在老人的腿上,不一會便發出細微的鼾聲。
身後剛剛幾位服侍墨來的少女此刻也躺在各自重要的人的身上,進入了屬於自己的美夢中。
月光灑落。
墨憐依在窗邊,看著在自己腿上熟睡的墨來,臉色微紅。
少女順著月光,將粉白的髮絲撩起來,丹唇輕輕地吻在墨來的臉上,然後少女趕緊恢復原樣,而原先微紅的面龐此刻有些滾燙,銀白的輕紗蓋在少女的髮絲上,蓋在男子熟睡的臉龐上,少女丹唇微啟:
“願墨憐能一直伴先生左右,至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