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健壯的青牛拉著一輛奇怪的平車,平車上被人蓋了個小“屋子”,平車看上去沒有正常馬車大,可是這個小屋子卻有一個小茅草屋般大小,小屋子在平車上晃晃悠悠,雖然特別彆扭,可就是不倒。
“先生,我們接下來往哪走?”睜著死魚眼的鄭雀趕著牛車,一身粗布麻衣,腰間別著一本書,一條腿在車子上晃動著。
“無誤啊!先生我愛什麼你不會不知道吧?”一個白鬍子老頭將連頭髮都是雪白的腦袋探出屋子門口的簾子。
鄭雀想了想,死魚眼中的瞳孔不容易地轉了轉,然後鄭雀用腿踹了踹青牛的屁股,青牛不滿地哞了一聲,朝著另一處行去。
在路上晃悠了一會,鄭雀回答道:
“年輕姑娘的屁股,烤雞的香味,老陳釀的酒水。”
“放屁!”老人從車廂中鑽了出來,跟那垂老的臉不同,老人的身子高大威猛,感覺就是一頭熊站在他面前都會被他徒手擊斃。
老人抽出腰間的戒尺,對著鄭雀揮舞著,眯著眼睛臭罵道:
“把手伸出來,我怎麼教你的?老夫最愛的明明是至聖先師的道理,孩子們的求知若渴的精神以及那世間的美好。”老人一臉向外的表情,然後繼續瞪著鄭雀,噴吐著唾沫星子罵道:“而你小子居然敢這樣說你先生?!”
鄭雀心中誹謗是誰拿著聖賢書擋在眼睛下偷偷摸摸看著來來往往的姑娘扭動屁股的?是誰把問問題的我不耐煩地揮手趕走,讓我不要打擾他吃雞的?是誰為了一壺小酒居然死皮賴臉地跟了別人百里路結果走到墓地還怪我沒有看路的?
鄭雀嘟著嘴把手伸了過去,老人的戒尺就要落下時,停了一下,挑著眉毛問道:
“你小子剛剛想什麼呢?”
“先生的豐功偉績。”
話到一半,戒尺突然落下,然而鄭雀搶先一步把手抽了回來,老人吹鬍子瞪眼,看著面前笑呵呵的男子,直接把戒尺敲在鄭雀的腦袋上,怒斥道:
“你小子膽肥了!敢躲先生我的戒尺,來來來!大戰三百回合!你看看我能不能把你的宵夜給打出來!?”好嘛,完全不在意自己剛剛耍花招。
“我沒吃宵夜。”鄭雀捂著腦袋咕囊著。
老人猛地吸了一口氣,叉著腰,“嘿!你小子!天天被你吸收的靈氣啊!新氣體啊!那些陽光下的灰塵,老青的屁,你昨夜哪個沒吃過?”
青牛聽到後,頭甩了甩,翻了個白眼,鄭雀睜著死魚眼,看著老人噴吐的唾沫星子,故作恍然大悟般驚訝道:
“還有先生您的唾沫嘞!”
“你...你個臭小子!別躲!給我乖乖捱揍!”
......
日中。
牛車行至山中,鄭雀看了眼天上的太陽,剛想繼續前進,耳邊卻響起一聲呼嚕聲,鄭雀便將牛車停下,跳了下來,回頭對著依在門檻上昏昏欲睡的老人說道:
“先生,中午了,我們是打獵還是吃乾糧?”
老人半睡半醒地點了點頭,鄭雀想了想便躡手躡腳地進了屋子,出來時,手上拿著紙筆,身上掛著一張弓,腰間攜著一板斧,背後揹著一個箭筒,裡面幾支箭在裡面看起來孤零零的。
鄭雀又躡手躡腳地從屋子裡跨過老人,跳下車,趴在平車上寫著什麼,然後將筆收了起來,往寫好的紙上吐了口唾沫,就貼在老人的腦門上。
鄭雀端詳著自己的作品,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頭對著青牛囑咐道:
“回頭要是有妖獸別忘了和它們翻譯一下,畢竟那麼好看的字即便它們看不懂也要讓他們明白我的內涵。”
說罷,鄭雀摩拳擦掌朝著路邊的樹林中走去,最後一頭鑽進灌木中,不見了蹤影。
青牛將腦袋抹向老人腦門的紙條上,看著那一板一眼的字跡,談不上好看,但是不討厭,只見上面寫著:
“本人年老色衰,肉質酸黃,易塞牙,經常大小便失禁,屎尿滿身,全身看著健壯實則全身水腫,最重要的是本人的臉皮特別厚!你咬不動的!不要吃我!”
青牛將頭低下,默默地吃著路邊的野草,好嘛!除了最後一條其餘全部胡扯,這小子要是在他醒來前回來可能沒事,不過只是可能吧。
......
鄭雀趴在地上,尋找著地上可能會有的蛛絲馬跡。
當鄭雀爬了一會後,鄭雀突然皺著眉頭,摸了摸額頭,看著手指上的水漬,下雨了?
鄭雀又聞了聞,臉上滿是嫌棄,趕緊把手在地上使勁操了操,真臭!
鄭雀緩緩地將腰間的板斧拿在手中,隨後睜大眼睛,急忙翻身,把板斧對著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