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來一起去對這個世界做一些改變麼?一起來,我們需要你。”
這便是一直在李乞丐心中縈繞的一句話,他曾經不是乞丐,他有妻子還有四個孩子,妻子很胖,但是很能幹,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情李乞丐都不需要過問,每天只要去田裡把自己的三畝地耕種好,日間,被自己的孩子笑著送些乾糧自己就能高興一整天。
回到家時看到和其他大嬸東聊西聊的妻子,嘴上不重地嘲諷一句,惹得她氣地嘟嘴,自己心中便暖暖的。
直到一天,他帶著小兒子回到家時,看見一名修士站在村口,那時李乞丐便知道大事不好了,那名修士注意到了李乞丐,嘴角咧開。
恐懼一瞬間把李乞丐吞噬了,他拉著小兒子直接跪在了地上,自己更是把頭貼在了地上,整個身子抑制不住的顫抖。
那名修士有些失望,然後對著村子施了個法術,整個村子中不停的飄出靈氣,飛進修士的體內。
李乞丐只是把頭低著,哪怕他聽到了他那胖妻子和其餘三個孩子的哭聲,以及身邊的小兒子哭喊著跑向那個修士,然後渾身是血的被修士隨手打了回來,跌倒了李乞丐的身邊。
李乞丐眼睛撇著身邊已經沒了氣息的小兒子,看著小兒子到死也沒有閉上的眼睛,看著他那好似在問為什麼的眼神,李乞丐笑了!
對自己還活著,沒有像自己兒子那樣愚蠢而笑了!修士走到他的面前,李乞丐拼命地磕頭,修士冷哼一聲,一腳把李乞丐踢到旁邊的牛糞中,便離去了。
而那時李乞丐的心中沒有屈辱,只有活下去的欣喜,而就在他洋洋自得之時,剛剛那個隨手便可殺人於無形的修士身子被開了個大洞,步履蹣跚地倒退著,來到李乞丐的身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地倒在了李乞丐面前。
李乞丐看著倒地的修士,看著其難以置信地表情,那時心中突然湧現了無窮的憤怒,他抓起身邊的牛糞,瘋狂地朝著那名死亡的修士砸去,他怒了。
“你就是倖存者麼?”
李乞丐抬起頭,看著說話的人,只見那人丟在自己面前一把奇怪的武器,是剛剛一下子殺死這個修士的武器!
“憤怒?不甘?要來一起去對這個世界做一些改變麼?一起來,我們需要你,我需要你。”
......
後來李乞丐便成了乞丐,來到了柳城,跟野狗搶吃的,在垃圾中生存,然後當巨大的畫卷出現時,那個救世主出現時,李乞丐哭了。
柳城的陣法瞬間被激發,正在給李乞丐投擲銅板的女修士被震到在地,一旁的男修士雖然腳步也有些不穩,但還是扶著女子,兩人看著空中的畫卷,女子有些害怕,看著男子,後者安慰著女子,但是目中的擔憂根本掩飾不住。
突然間,男子把女子推開,隨著砰的一聲,男子怔怔地摸著自己的心口處還在冒煙的大洞,臉色變得猙獰,手中出現一把利刃直接刺進了拿著槍哭著獰笑著的李乞丐的咽喉中,用力一劃,李乞丐的腦袋便和身子分了家。
男子跪在地上,摸著胸口,女子嚇了一跳,慌忙著從衣服中掏出治療的丹藥,男子笑著搖搖頭,他知道自己已經不行了,女子哭的梨花帶雨,男子抱著女子享受最後一刻的餘溫。
李乞丐的身子中,兩個心臟不停地跳動,其中一個靈氣形成的心臟,李乞丐懇求墨來把自己小兒子的心臟還有自己妻子兒女的靈氣裝在自己體內,自己要和他們一起對這個世界復仇。
墨來答應了,李乞丐掉下的頭顱嘴角上揚,然後整個身子發出幽冷的光,男子回頭,面容大駭,想把女子推開,卻發現這次沒有用,懷中的麗人這次不離開了,女子的唇碰在男子的嘴上,男子苦笑,最終兩人笑著被光吞噬。
柳城各處,無數同樣的光芒炸開,光芒消散後,除了被光芒觸碰到便消失不見的人外,緊接著便是漆黑的孽障從那些死去的屍體中掙扎而出,向著周圍的人、天空的陣法,城樓的修士吞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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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銘無身子微晃,直接收刀,背對陸玖,向著巷子外跑去,“酒槍!”
“知道。”酒槍搖身一變,飛過陸玖,射到吳銘無手中,陸玖趕緊跟著吳銘無出來巷子。
柳樹邊,兩名少女背靠著背,目中的恐懼無法遮掩,而少女面前,一名裸漏著上身的男子拿著槍,一點點朝著她們逼近,嘴邊一邊流著口水一邊舔,病態的話語傳出,“來,哥哥我會讓你們起飛的。”
“滾!”酒槍打在那男子的腰間,把其擊飛到了河中,來到兩個少女面前。
“春風!小心!”兜帽少女怒吼一聲,說出平生最流利的話語,吳銘無急忙回身,一槍把男子射出的東西打飛,然後瞪著那個男子,那個男子便直接魂飛魄散,一眼滅殺!
“無,這個武器我很熟悉,但是又有些不同。”酒槍晃動,吳銘無點點頭,看著天空的陣法,突然立槍於身前,抵擋男子屍體中迸發的光芒。
吳銘無只見眼前出現一幕潔白的劍氣屏障,陸玖來到楚流面前,左半身的劍氣阻擋住了那些光芒。
酒槍晃動,“今個怎麼了?我見到了那麼多的熟悉的東西。”
“流兒?”陸玖問道。
楚流拉著陸玖的衣服,“那個哥哥雖然滿身鮮血,但是不是壞人。”
陸玖收回劍氣,光芒已經消失,漆黑的孽障搖晃著身子,陸玖看著吳銘無,吳銘無腳下的陰影擴大,淡淡說道,“只能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