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不羈回過神,看著周圍,劍閣弟子們依舊蓄勢待發,劍無淚笑著盯緊任不羈,眼睛冒出綠光,就像一隻黃鼠狼,經歷了饑荒後,終於見到了一隻肥嫩的老母雞一般。
白厚德擋在任不羈面前,很平靜,他知道跑不出去,劍無淚剛剛是可以留下陸玖和溫悅的,但是他沒有那麼做,說明別有目的,比如另一位問天劍氣的擁有者。
“任不羈,我們上次見面還是一個月前,你帶著那個小姑娘來到我這借路,隨後往南去了,那時我見你便不凡,要不是你離金丹差了一點,我一定把你留下收為女婿了。”劍無淚看著任不羈。
任不羈抬起頭,面目無神地垂著腦袋,看著劍無淚,劍無淚不解道,“我練劍千年,見過無數人們分散離合,其中不乏有你這樣的痴情人,你只要一句話,我便能幫你留下她,或者你也可以和她在一個地方重聚,可你沒有,看你如此傷心,為何不肯求我呢?為了所謂的骨氣?”
任不羈臉色蒼白,嘴中有血液一點點溢位,任不羈好像贏得了一切般,張開嘴,嘴角上揚,在笑!血從任不羈嘴中流得更多,將任不羈胸口全部染紅。
劍無淚不再說話,不再微笑,只是靜靜地看著,看著面前這個笑得極其難看的年輕人,然後看向白厚德,“跟我走,前去療傷,劍氣所傷天地間沒人比我劍閣還會治療,至於情傷,他已經好了。”
劍無淚抱著劍雨曦,御著劍飛向巍峨的山頂,那名赤裸上身的漢子撓著頭,哀嘆一聲,對著列陣的劍閣弟子們吼道,“好啦好啦!都給我回去繼續修煉去!今日的事情全部給我忘卻,違令者,廢其靈脈,取其神道,逐出劍閣!”
白厚德看著任不羈,在任不羈腦門一彈,任不羈便向後倒去,白厚德抱著任不羈跟著劍無淚的方向御劍而去,嘴角微微上揚,這小子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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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劍閣不知多遠外,晴朗的天空之上,出現一聲好似雷霆炸破的聲音,隨後莫約百里距離的天空中劃出一絲漆黑的細線,接著陸玖從天空之中憑空掉落而下,陸玖皿著嘴唇,眼睛睜得大大的,很明顯沒有想到會這樣。
就在自己消失的一瞬間,背後的另一個自己突然變成雲霧把自己圍住,最重要的事,任不羈碰不到自己,但是她卻能和自己一起傳送。
陸玖身後,蕭玖抱住陸玖,身子似雲霧般不停飄散,最後帶著陸玖平穩落到地上,蕭玖鬆開陸玖,便盤坐在一邊,閉上眼睛,身上不停有靈氣鑽進鑽出,把另一半仍舊是雲霧身子慢慢恢復成為人身。
陸玖覺得很是奇特,原來還有這種法術,劍主留給自己的東西幾乎沒有任何奇特的術法,全部都是怎樣練好劍,怎樣更快的出劍,似乎在劍主的認識中,她只是在練劍,練著練著,就成為了劍主。
再加上陸玖以前身為隱子,所用的東西全部都是固定的,所以使用的東西也都是有限的,陸玖以前跟著任不羈走南闖北,見過不少修士,所用的術法更是千奇百怪。
“此法名為‘雲霧’,是我從雲神的神道殘留中悟出的法。”蕭玖慢慢睜眼,身子變為陸玖的模樣,眼中帶著溫柔,上下打量著陸玖,“這是凌霄派最基本三法之一,你既然已經能修行並且還祛除了那些噁心的陣法,那麼從今日起,你便跟在我身邊修行吧。”
陸玖嘟著嘴,掃視蕭玖,一臉期待地說道,“你眼睛是怎麼一直那麼冷的?明明我們都是同一隻眼,那樣睜著不累嗎?還有啊,變成雲霧後不會有些怪怪的感覺嗎?就像剛剛你把我包住一樣,是什麼感覺?跟刀子刻在自己身體中差不多麼?”
蕭玖面無表情,閉上眼睛,又猛地睜開,看著對面一臉期待的模樣,蕭玖知道自己沒有看錯,蕭玖站起來,走到陸玖面前,把額頭貼在一臉期待的陸玖額頭上,過了一會後,蕭玖皺著眉頭看著陸玖,“你沒發燒啊。”
陸玖看著蕭玖,把手放在蕭玖背後,稍微一按,兩人便抱著一起,“我知道你跟凌霄派有關,但是我看到過你的感情,雖然很強大,但是你很無助。”
蕭玖眼睛一睜,手中用力想要擺脫陸玖,“是因為同一身體,還是因為劍主的傳承?”
“是因為你第一次出現在我面前時,不像雨神那般對所有的人全部有了明確的規劃,也不像不羈那般在我面前裝出對他人的溫柔,和雨曦的天生不會對人怨恨不同,你把劍插進那個傀儡的體內時,你並不像你口中那樣對他充滿憤怒,那時映在我左眼中的你只有悲傷。”陸玖的左眼中白瞳看著的前方,一個無助的少女站在無數的屍體上,面無表情的哭著。
所以那時她才會鼓起勇氣去抗爭。
“你就像是另一個我,另一個沒有遇到不羈的我,所以我把你當姐姐了。”陸玖微笑,“哪有妹妹會對姐姐有疑問的。”
“哪怕我是造成你現在這樣的雨神?”
“你不是雨神,你們一點也不一樣,我看得到,而且不羈和我也沒有事,我還能修煉了,這一切都是老天的安排,得失相輔。”陸玖抱緊蕭玖,“以後慢慢了解對方吧,姐姐。”
“是因為你那左眼,還是因為右手?”蕭玖放鬆身子,全部趴在陸玖身上,嘴角上揚起小小的弧度,“哼,你倒是會攀關係。”
陸玖微笑,“那是啊,畢竟我以後還要向姐姐你撒嬌呢!”
蕭玖緩緩閉眼,身子縮在陸玖懷中,“那就先收點利息。”說罷便在陸玖懷中安穩地睡著了。
陸玖撫摸著蕭玖的頭髮,然後擦了擦額間的汗,捂著嘴,剛剛被電的有些想吐,陸玖看著晴空,“紅色的,那麼大少爺,陸玖可不會刻意等你,你就好好的找到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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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悅一拳把胡可打昏,把他輕輕靠在牆上,轉動牆上機關,暗室內亮了起來,溫悅看著另一個傳送點,皺著眉,“沒有傳來?劍無淚做的,不,他需要的不是問天劍氣,對於他來說能更好地控制劍氣的任不羈才是最好的,沒必要和我掙,再說和我掙何必讓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