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一片沉默,那幾個丫鬟打扮的侍女全部低低垂下頭,沒有一人敢作聲。
“你們知不知道現在有多少人盯著那塊肥肉,幸虧你們未得手,如果得手了,那麼下一次,遇襲的就不是那呆傻太子,是我們斬月宮了。”
“主上,若不是你遲遲不動手,我們也斷然不會……不會。”阿蓮抬頭的瞬間,猛然對上了白焰那藏在銀色面具下如寒冰般的眸子。原本想好的話也斷斷續續了起來。
“聽說。”白焰的聲音清澈如泉,像是那還打著朵帶著點點露珠的花兒,然而下一秒卻又毒如罌粟。“你們劃傷了一個女子?還是拿著斬月的女子?”
大殿之內頓時一片寂靜,甚至能聽到衣料與地面相互摩擦的細微聲音。
“咦?”清澈的聲音再次想起,卻帶著微微的戲謔,修長如玉的手指微微擺動,將殿下跪得人全部點了一邊,嘴角依舊勾著完美的弧度,不屑一顧的道:“都拉下去,腰斬了吧。”
那樣的平淡,那樣的從容,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阿蓮垂著頭,緊緊抿著唇,這次的主意本就是自己慫恿首領的,如果所有人因為自己而失去性命。
來不及多想,阿蓮猛的向前一步,剛想開口,可卻被一個素淡的聲音攔下。
那領頭女子微微向前,依舊維持著清冷的面容,不卑不亢的道:“是屬下。”
“哦?”白焰沿著那高聳的臺階一步步走下,修長的指縫中赫然出現了一把冷寒的匕首。嘴角還是一眼的弧度,聲音也依舊是那樣的吸血,匕首狠狠劃過女子的臉龐,鮮紅的血珠將匕首染得血紅。“說,哪隻手?”
無助的閉上眼睛,彷彿已經感到了即將來臨的死亡,緩緩的伸出那曾握著匕首的右手。
“這隻?”
領頭女子點了點頭。
“自己動手還是我來?”
指尖在一瞬間變得冰涼,強裝的鎮定也不擊而潰,清冷的小臉不知道是不是失血過多的緣故,變得蒼白如紙。
顫抖著接過白焰遞過來的冷寒匕首,咬緊了牙,剛要下手,那揮舞在半空中的手腕卻被緊緊握起。
眸中露出驚喜的顏色,即將跳到嗓子眼的心忽的平靜下來,以為白焰要放過自己,剛要鬆開那瘮人的匕首,卻聽他淡淡道。
“出去,別髒了我的眼。”藏在銀白麵具下的眸子沒有絲毫波瀾,轉頭向著一直在自己身側的姬焱勾唇問道:“她來了嗎?”
“恩。”姬焱點了點頭。詢問到“讓她進來嗎?”
白焰微微頷首,又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女子們吩咐道:“把他們帶下去。”手指停留到那個領頭女子身上,“看好她。”
“是。”姬焱應了一聲,帶著那群丫鬟打扮的宮女緩緩退下。
空蕩的大殿此時只剩白焰一人孤獨的身影,有些炫目的琉璃燈將他暗黑的影子拉長,藏在袖下的拳不忍的攥緊。
沒想到自己的行蹤這麼快的就暴。露,也沒有想到老皇帝竟然這麼快的下手,看來他也感受到這種迫在眉梢的壓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