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之下,面色潮紅,氣息起伏不定的風凌身若青煙,狂奔不息,不多時抱著女子來到餚函關前。
關城守衛見一人快速奔行於前,數十勁騎猛追在後,向城關逼近,忙報與城中主將。得知探報,守將檢視後即命幾十弓手準備,待進入射程,下令放箭射擊。
關前地形狹窄,箭雨襲來,追趕的勁騎躲避不及,紛紛中箭落馬,死於非命。白衣壯年在損失十數勁騎後,見追之不及,即率眾離去。
再看風凌,腳步虛幻,身形閃爍,迅捷地避過弓箭,幾個起落便來到城下。縱身一躍,落在十餘仞的城牆上,再借力一躍,便跳上三十多仞的城頭。正在指揮弓手的秦將見有人登越城關,喚來十數個軍士圍住來人,喝問道:“來者何人,敢強闖關城,給吾拿下。”
上到城頭,風凌頓感體內真元亂竄,氣血翻騰,口不能言。見被圍住,忙取出師兄的回訊紙鶴揮手丟向守將。接過紙鶴,細細查驗後,確認是相國信物無疑,來將便散去軍士。又見風凌臉色血紅欲滴,看似內傷及重,忙道:“閣下傷重,請隨我入關救治。”於是帶著兩人走下城去。
來到關內,逆行的真元將要爆發,風凌努力壓下翻騰的血氣,讓守將帶其來到關內一間安靜石室,並囑咐將士不管裡面發生什麼都不要進來,以免傷及無辜。
關閉室門,放下女子後,風凌盤膝而坐,拿出一粒從鍾離霽洞中得來的風水混元丹,整顆吐服。剛運功化開藥力,其頭上立時白霧蒸騰,熱氣翻滾,暴虐真元破體而出,撕裂上衣。再幾息,眼冒紅光,面露猙獰,渾身筋肉暴漲隆起,身形增高几尺。風凌已是控制不住,從地上猛然站起,衝向靜室一側,雙手狂風暴雨般連連轟擊石壁,頓時石室劇烈晃動,轟鳴不絕。數擊過後,牆面破裂,亂石紛飛如雨。
紫衣女子被巨響驚醒。抬眼望去,見一上身不著寸縷,高大怪異,似人非人的身影正雙掌不斷大力轟擊牆壁,碎石散滿一地,不由得失聲大叫。
此時風凌神智已失,聞聲停手,速度迅疾地向女子撲來。女子躲閃不及,被風凌大力抓住頸部提至眼前。
紫衣女子被抓離地面,立時呼吸不暢,四肢掙扎不停。掙扎中面巾滑落,白璧無瑕的面貌完整地呈現在風凌眼前。
得見女子相貌後,風凌眼中逐漸清明,蹲下身來,緩緩放開女子,怔怔出神對女子喚道:“鍾離霽。”
女子不明所以,得以脫離後,趁其失神,抬起一塊碎石砸在風凌腦後,風凌只覺劇痛難忍,兩眼一黑昏倒在地。
醒來之後已是次日清晨,風凌頭痛欲裂,目視四周,發現身處一間高大的屋子,躺於一滿是冰水的木桶內。稍稍回神後,風凌凝神內視,一番檢視後感覺傷勢竟已經痊癒,並且功力大增,似有突破。只是體內真元激盪難平,調息許久後仍未似從前那樣易於掌控。以為是剛剛突破,身體還未完全適應,遂不再思慮。
起身穿好衣裳走出靜室,尋來守衛兵士問道:“這是何地?發生了什麼,吾如何到的這裡。”
兵士答道:“趙將軍送您過來的,這是趙將軍住地,至於發生了什麼,你得去問將軍。”
“趙將軍安在?”
兵士正想回話,旁邊房門開啟,一身著白袍銀甲的青年將領走出房門。風凌望去,正是昨天守城的秦將。
“敢問將軍姓名?”
“吾乃餚函關總兵趙雄勝”
“趙將軍,究竟是怎麼回事?”風凌拱手作禮道。
“具體如何,我也不盡知。閣下進入靜室療傷後,吾等應您吩咐守在外面。不久後聽到石室撞擊聲,以為是您練功所致,遂不作理會。直到撞擊聲停止,室門傳來急速的拍擊聲和女子的叫喚聲,吾才命人撞開石門。進入室內時,您已昏迷在地。之後,便帶您來到住處,見您面色異常,筋肉突起,渾身滾燙異常,只得將你放入冰水中。”
聽後風凌垂首沉思,細想昨日經過,只記得為治療傷勢服食風水混元丹,化開藥力後便真元暴增,難於控制,正準備將部分匯出體外,真元卻突然在體內暴虐,衝向靈海,之後就不記得了。
苦思不得其果,想到紫衣女子同在室中,是其叫開室門,想必知道當時情形,便問道:“那姑娘是何人物,現在何處?”
“她不肯告知於吾,吾見你攜她同來,不便多問。現下也在此處,我帶你前去。”說罷帶著風凌來到一閣樓旁。
一體態絕美的紫衣少女站在樓外亭子中,憑欄而立。聽聞有人過來,少女回首。只見其柳眉青絲,面若美玉。只是眉頭緊皺,面色憔悴。
風凌初見,即驚訝叫道:“鍾離姑娘。”
少女聞言,也是驚奇,道:“你認錯人了,吾不姓鍾離。”
風凌聽罷再細看,果然不是同一人。此女樣貌身姿與鍾離霽十分相似,年歲一般大小,但沒有鍾離霽的空靈,卻多了幾分貴氣。
“在下冒昧,請姑娘見諒,此前來,想知道昨天室內發生何事。”
“我醒來時,你已真元暴動,神志大亂。但抓住我時卻暫時清醒,我只得見機打暈你。之後,便叫這位將軍來開啟石門救出你我。”
聽完之後,風凌便知此事的始末。看來,這丹藥果如鍾離霽所說的,藥性太強。幸虧被此女打暈,又被置於冰中耗去多餘藥力,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兩位救助之恩,無以為報,他日若有需要,必赴湯蹈火在所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