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剛剛忙於逃離,不辨東西,不知到了何地。”
鍾離霽想要騰空,卻不能飛起。
“我現在毒氣侵襲神竅。法力流失,你帶我躍上枝頭,待我辨明方向。”
風凌扶起鍾離霽,騰躍上樹頂,眺望四方。忽望見來向幾里處林木晃動翻滾,知是那怪物又將追來,帶鍾離霽忙躍下樹頭。
“此地為斷角峰,離我的住處天目峰不遠。我來指路,你向東北方向前行,十餘里處便到。到了那裡便不怕那畜生。”說完氣息虛弱,難再言語。
風凌依言扶住鍾離霽,真元灌入玉符向東北奔行。在鍾離霽的指引下來到天目峰前。此峰形似鏡面,前平後圓。中央有一瀑布飛濺,如神目天眼般鑲嵌在鏡中間。。
來到瀑布前的一巨石上,鍾離霽說道:“進去。”
風凌看到前面無門無路,當下茫然。
鍾離霽又道:“跳進去。”
風凌恍然,忙帶起鍾離霽衝入水簾。前進半仞後進入一山洞間。見洞寬二十多仞,高五六仞,延伸二里許,有岔洞三支。洞內開闊無塵,明珠鑲嵌洞壁,光華絢麗。器具完備,桌椅整齊。
入洞後風凌不顧身上淋漓,忙到洞中左側一木架旁,取下依其所指白色玉瓶,倒出一龍眼大小的碧色丹藥遞與鍾離霽。待其服下丹藥後,面上青氣漸漸退卻。半晌過後,已消大半。隨即起身向一岔洞行去。
風凌見其已能行動,便盤坐調息。剛一運氣,立時口吐鮮血,神色萎靡。原來風凌強提真元帶人奔行,此刻真元耗盡,傷勢加劇,渾身脫力。
鍾離霽換過衣裝回道原地,見狀大急,忙取出一丹藥掰開半粒扶住風凌,送丹入口讓其運氣化開藥力。
片刻之後,風凌才面色稍稍回覆。開口說道:“謝姑娘贈藥。”
“你救我在前,不必多謝。”
“此丹藥甚是神奇,才一刻不到,我已恢復三成功力。”
“此丹名為風水混元丹,是我父親煉製。你尚未步入先天,只能用半粒。多了反傷軀體。”
“如此神丹,用在我身大為可惜,不知尊翁何在。”
鍾離霽聽聞,怔怔出神,久久才回道:“家父已仙去。”
風凌聞言,面帶愧色道;“在下冒昧,望請恕罪。”
“不關你事。”說完轉身離去。
不一會,又回到風凌身側,遞給其棉巾一條。
風凌運氣蒸乾身上水汽,接過棉巾擦拭面部和髮絲。
等風凌忙完,鍾離霽開口道:“我自幼隨父親在此修煉,從未去過塵世間。山中無日月,悠然忘其年。豈知修為上限,四月前在十里外兩儀峰渡劫。不知那畜生從何而來,也在那裡渡結丹之劫。我父渡至緊要關頭,天空劫雲兩相融合,驚天異變,劫雷威力數倍於前。家父獨面天劫,竭盡所能,依然未能渡過。而那畜生卻毫髮未損,安然結丹。”
說到此處,鍾離霽雙目含露,聲如雨泣。停下半晌才繼續道:“我安葬好家父後,尋那畜生報仇。不料其練就銅身鐵軀,我傷它不及。便回山中修煉破山神訣。三個月後練成再出山尋找它。昨夜路經莊園,看到莊內腥氣殘留,又見靈力波動,以為那畜生在此行兇,便疾衝而來。不料卻遭你陣法相阻,故隨手破陣,不想竟致你受傷。”
“原來如此。”
“後面之事,你都看到了。那畜生的毒霧甚是難纏,我修為尚淺不能馬上逼出,只能徐徐化解。我已開啟防禦法陣,縱是那畜生尋來也不能進來。你我在此暫避幾日,等我法力恢復,再去除掉它。”
“你我在此,只怕莊內老人會慘遭毒手。”
鍾離霽聞言,從木架上取下一玉符遞與風凌,道:“此乃隱形符。那畜生習慣夜間出沒,此刻離天亮不足半個時辰,待天明時你持此符去莊內帶眾老人逃往此處躲避。”
“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