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頭?”
拜月面色不變,似乎沒看出劍拔弩張的氣氛,只是略有好奇的問道:
“什麼是魔頭?南詔國百姓是自願尊敬我、崇拜我,難道這在你們的眼中就是魔頭嗎?”
“我並沒有對他們做什麼,反而是他們全心全意的擁戴我,我強迫他們做了什麼嗎?”
拜月笑了笑:“如果能帶給他們心安和希望的我都算魔頭的話,那我就是魔頭。”
“你是魔頭不是因為拜月教,而在於你是拜月!”
易步火沒有接他的話,對於拜月這種人來說,什麼正邪之分都是屁話。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正與邪並沒有明確的定義,他們相信的是心中的理念。
只要不違背本心,滅世這種行為也不是不能做。
仙魔之分也只不過是外界的看法而已。
依靠這種話術肯定是說服不了拜月的,他骨子裡與石長老一脈相承的執拗是不會,也不願意接受外來的意見。
不過畢竟要師出有名,不然要對付拜月,南詔國的百姓可不會答應。
“伱水淹南詔國,殘害百姓。又蠱惑百姓女媧後人是妖,妖言惑眾。一切災難因你而起,玩弄人心,你不是魔頭,誰又能當的起魔頭二字?”
易步火看著他道:“外人不知道這些,這裡的人難道不知道,你還想粉飾自己嗎?”
“明明一切都是我做的,可是隻要我幾句話,他們就對我深信不疑。”
拜月沒有否認,反而由衷的嘆息,眼中滿是失望。
“人心難測,卻又最容易操縱,芸芸眾生都沒有自己的思想,只會隨波逐流……”
“我是魔頭,也是他們的救世主!”
“你只是在報復罷了。”
易步火搖搖頭,“你在報復石長老,也在怨憤自己。”
“明明自己做的是對的,卻沒人理解,只能孤芳自賞俯視眾生。”
“你的內心不夠堅強,你心中的黑暗面已經佔據了光明,掩藏了你的愛心。”
“現在的你已經脫離了人類的身份,把自己當做神,人類只是螻蟻。”
“所有人都愚昧不堪,眾人皆醉我獨醒,所以才有了拜月教,他們拜的不是月亮,而是你!”
易步火與他對視,“拜月!”
拜月突然笑了,眼中都是讚賞,“原來你才是我的知己,我們一定可以成為無話不談的朋友。”
“我不跟孤傲的人做朋友。”
易步火微微一笑,手中靈力沸騰起來,拜月的手中也有靈力顯現波動,大殿之中憑空颳起一陣風來,沉重的壓力籠罩在眾人的心頭。
他跟拜月根本聊不到一起,那些話不過是縱觀拜月的一生,總結出來的而已。
拜月自視甚高,怎麼可能會有真正的朋友,哪怕易步火真的說到他的心裡去了,今天這一戰也無法避免。
既然易步火已經是敵人,那一個瞭解自己的敵人是必然不能留下的,拜月心裡又怎會不知。
二人身旁的木架悄然化為齏粉,兩股靈力在空氣中碰撞,從身體周圍逐步向外擴張,所到之處任何被觸碰到的物品都會破碎開來。
“快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