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溶洞中所歷的幻象,著實厲害。
李花生和蕭明遙皆是滿頭大汗地望著對方,險中求勝的感覺令人唏噓。
二人覺得有些口渴了,溶洞中處處是水,可沒有積聚之地。
那潭水已混進許多濁物,更是不能飲用。
蕭明遙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盒子,將掌中火焰放到一個盒子上,再用隨身的佩劍去挖水坑。
饒是挖了許久,仍不見積聚,全是瞬間便滲了進去。
李花生道:“既然如此,我們便從頂上鑿。”
說罷便飛身躍起,一揮劍在溶洞頂上挖出一個大洞來。
洞倒是大如鬥,可惜一滴水也沒有落下。
這溶洞真是不科學啊!
李花生無奈地搖頭感嘆:自從穿來這個世界,經歷種種,想過千萬種死法,獨獨沒想過渴死……
蕭明遙見她神色悲慼,大約猜到了對方已有灰心的跡象。
他面色堅毅,毫不猶豫地撂開袖子,拿劍往雪白的腕上割去。
豆大的血珠子冒出來,殷紅如楓。
李花生大驚失色,雖說可能會渴死,但還沒到最後瀕死的時刻,犯不著這樣。
看著那森然翻開的傷口,她只覺得背脊一麻,那該有多痛啊!
“先緩解一下,我定能想到逃出去的辦法。”
蕭明遙堅定地要將手腕上的血遞到她唇邊,卻被她屢屢躲過了。
怎麼能……喝他的血……
李花生一個閃躲,那腕上的血滴了幾滴到地上。
“別折騰了,我不喝,回頭影響法力,真找到了出去的辦法,又沒力氣了!”
她氣憤憤地哼了一聲,但還是撕下了裙角去替他包紮。
蕭明遙見她生氣,便不再執著去逼她喝。
他溫柔一笑,滿是寵溺:“好,所有你討厭的事情,我都不會逼你做。”
曾經他也想過無數次死法,在冰刀血刃的戰場上,在風雲詭譎的朝堂上,甚至是在自己那個冰冷的行宮中,可獨獨沒有想到會是今天這幅情景。
如果真的是老天絕人,與她相守在一塊兒死去,可算是他最好的一種歸宿了。
李花生哪裡受得了他這個陣勢,當即紅了臉,一跳退三步。
說是避之如蛇蠍,都不為過。
“阿笙,你……”
蕭明遙無奈地搖頭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