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便有勞徐醫師了。”
李花生坐下來,將手腕放在桌邊。
徐醫師捻了一把小鬍子,手指隔著帕子搭在李花生脈搏處,聽了半晌。
“安憲公主的脈象著實怪異,似是有兩股力量正在體內衝擊,但是從脈象看,公主並未中毒!”
徐醫師話音剛落,便聽到有個嬌怒的聲音大喝了起來。
“我笙姐姐必定是因為擁有修仙天才的體質,所以才百毒不侵,你這庸醫怎麼能說是沒有中毒呢!不信你來看雪花,她就是吃了和笙姐姐一樣的東西才中毒!”
嘉月大怒,指著徐醫師罵,眼睛卻狠狠彎著謝夫人。
都賴她,非要演什麼姐妹情深,勾引笙姐姐吃那勞什子!
徐醫師看著嘉月公主懷中已然斷氣的小白團,臉色唬得一黑。
他將小白團抱過去,細細檢查了一番。
果然是中毒!還是無色無味的劇毒!
他行醫幾十年,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毒藥。
自來膽小怕事的徐醫師,戰戰兢兢跪了下來。
……
柴房中,光線幽暗,灰塵飛揚。
“我知道下毒的人不是你。”,李花生俯身看著被捆住丟在柴堆旁的承恩伯爵夫人謝氏,笑得篤定:“是我那菩薩母親,對嗎?”
承恩伯爵夫人謝氏,凝視著上方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也笑了起來。
“我什麼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這張臉長得一點也不像我姐姐。”
謝雨吟心裡笑的豈止是這個,棄子的滋味,早是料到了,卻還是痛心不已。
李花生眼中迸出怒意,指著承恩伯爵夫人謝氏罵道:“混賬東西!你當真還要包庇她?你就不想想你那行動不便的可憐兒子?”
“沒有她,就沒有今天的承恩伯爵夫人謝氏雨吟!沒有她,我兒更不可能活在這世上……”
謝雨吟噙著淚,聲音怕得發抖,語氣卻是決絕。
似是早已下定決心,永不會更改。
李花生實在沒想到,謝夫人竟還有這樣重情守諾的庶妹,這下就難辦了。
“你真的如此相信她?”
李花生不解,也好奇。
謝雨吟動了動已被打得皮開肉綻的身體,清晰徹骨的痛感,刺激著她微微起了恨意的心。
相信嗎?曾經的確是,深信不疑。
“你鬥不過她的,我姐姐那麼驕傲的一個女子,她的智謀堪比宰輔,她的善良可納百川,可惜遇到了東方榮欽這負心人……”
謝雨吟神色是悲怒交加,被鞭打後身上血跡斑斑,只有臉部還算乾淨。
“我爹爹和母親相敬如賓,怎麼就負了母親?”
面對李花生的疑問,謝雨吟嗤笑了一聲。
“你為何突然就病了呀?你以為只是我姐姐一個人的功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