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孃,不必再為櫻兒遮掩了。“
她眼神清亮,說話時從容鎮定,放佛根本不受這身世轉折的影響。
“其實,櫻兒早已知曉了,十歲那年,溟王叔叔替我置辦生日禮,大姐姐就已經告訴我了。”
當下所有人都震驚地望著這個完全不一樣的少女,除了李花生。
所有人都只看到少女表面所呈的堅強與淡然,只有李花生知道,小小少女,此刻心中有多破碎難過。
因為當她說出那句“大姐姐已經告訴我了”時,她的腦海中突然迴響著一個稚氣而難過的聲音——
“大姐姐,為什麼我的本來容貌,和溟王叔叔長得如此相像啊……我猜這回我可能真的不配做大姐姐的妹妹……”
李花生眼前一模糊,兩個光影重疊。
十歲的東方聞櫻哭著鼻子,偷偷跑進東方華笙的房內哭訴,那晚她第一次喝了酒,哭的有些浮腫的小臉,紅撲撲的,很是惹人憐愛。
眼前的東方聞櫻,眼底不見絲毫淚意,她面對一直敬仰的父親東方榮欽,以及東方榮欽親自指明的她的生父溟王,沒有一點畏怯或難過,只是淡淡的,像是根本不在乎這些謊言和刺痛。
但是,李花生還是知道,她的心底早已不堪重負。
“櫻兒,你別聽她們胡說……都是她,都是她,東方華笙這個賤人,我本還想饒過她……果然謝四的狠毒是有道理的,是我太心慈手軟,怪我,都怪我……”
風紫珠被溟王抱在懷裡,又哭又鬧,哪裡還有半分往日的驕矜模樣。
李花生實在忍不住了,她忽地踩了蕭明遙一腳。
蕭明遙一時不察,吃痛後失聲輕喚出口。
庭院中的人一驚,齊齊望向了她們藏身的巨型杉樹後。
蕭明遙懊惱不已,正想喝斥身旁這位突然犯蠢的東方大小姐。
誰料,他卻看到身旁這位,突然雙眼緊閉,身子正迅速往地上栽去。
這又是唱的哪出?
蕭明遙納悶,下意識地伸手攬住了李花生的纖細腰肢。
女子的腰,都這麼細的麼?不盈一握,這個形容還真是貼切的很。
觸碰之下,女子身上的溫熱傳至蕭明遙掌中,不覺間,那股燥熱感,再次充盈於全身。
這該死的魯莽女子!
他暗暗咒罵了一聲,狠狠咬了下唇,迫使自己保持清醒。
“誰?誰在那裡?”
秦桑驚疑不定,率先斥問。
話音剛落,巨型杉樹後,走出來一個人影,似乎懷裡還抱著一個東西。
待那人走近一看,發現那人正是蕭明遙,而他懷裡抱著的東西竟是昏迷不醒的東方華笙。
“蕭明遙你這畜生!我殺了你!”
秦桑一瞧見蕭明遙滿臉緋紅春色如潮的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他炸毛後立即就要撲上去和蕭明遙廝打。
“不可。”
正打算使出六瓣梅花鏢,卻被東方榮欽給攔住了,秦桑不解地望著他。
東方榮欽沒有理會他,只是急忙上前幾步,想從蕭明遙手裡接過自己的女兒。
但是,這位怪誕冷僻的英王殿下,竟然沒有將女兒歸還於他的打算。
他朝東方榮欽微微頷首後,走到了溟王面前。
“解藥拿來,否則本王殺了你心愛之人,再殺你女兒,最後再滅了謝氏一族。”
他輕啟唇舌,吐出來的話,卻是句句將人碾壓至死。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不僅僅為他和東方華笙的突然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