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動笙兒,本侯一定讓謝家滿門血流成河,雞犬不留!“
安定侯東方榮欽,淡淡地看了溟王一眼,滿含警告之意,且不怒自威。
李花生從來沒有看到過東方榮欽霸者王侯鐵血的一面,從一開始,他就是暖心的爹爹,寵女無度。
玄色錦袍在夜風中獵獵而動,威風凜凜。
溟王這時卻臉色大變,好似聽到什麼極不可思議的事一般。
“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本侯,之所以容許你在這地方存在了這麼長時間,不過是為了世家的顏面,倘或叫世人都知曉了你的真面目,那你們謝氏一族也就完了,謝氏一族完了不要緊,可平白辱沒了我家笙兒,本侯就不得不細想想了。”
溟王至此才恍然大悟,輕哂。
“原來如此,孤倒真佩服安定侯這番愛女情深,只是這世間許多事,恐怕不能萬般如意。即便你殺了雲瑤,又能護得住華笙小姐的性命,可你堵得住悠悠眾口嗎?說來也巧,孤可是知道她的真正身世呢!”
他斜睨著東方榮欽,月光如銀,流淌在他湛藍的袍子上,竟生出一種孤絕清豔之美。
“再者,什麼謝家秦家,孤早已看破,與那些紅塵喧囂割斷了一切,你拿他們威脅孤,你覺得有意思嗎?在這世上,孤只在乎雲瑤的生死,其他人,安定侯想殺誰便殺誰。”
李花生聽得心中一驚,真正身世?東方華笙真有可能不是謝夫人的女兒嗎?
與此同時,她還注意到溟王提及她的“真正身世”時,東方榮欽眼中突然迸出了濃烈的殺意。她心中悵然若失,原來東方榮欽真的騙了她。
不知是悲是喜。原本只是穿越過來,霸佔著別人身體,沒有東方華笙的記憶,也自然沒有她的情感,可這才不過短短數日,別人尚可,對這東方榮欽竟然有了真正的敬愛之心。陡然知曉他對自己隱瞞身世,心中居然有了失落難過之感。
東方榮欽沉默了一會,遂對著身旁的墨衣衛沉聲道:“帶進來。”
墨衣衛頷首,身影一閃,消失在夜色裡。
“溟王……不,本侯應當叫你謝靈韞,謝六公子。從內子關係來看,還當尊稱一聲叔父……”
東方榮欽鐵青著臉,冷笑道:“瞧瞧,叔父這書房中,掛的可是本侯家中小妾的畫像,不知道謝氏一族的人若看見了,會作何感想?”
李花生順著他的目光往書房裡面望去,可是實在隔得太遠了,看不清五官,只大約瞧著是個女子畫像。
溟王自那墨衣衛離開後,目光一直緊張地四處探察,就連東方榮欽的譏諷都不想理會。
“安定侯不必再拿謝家的人來說話,孤已言明,與謝家無關,他們的生死榮辱,孤毫不關心。”,他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眼睛像狐狸一樣眯了起來,“聽說端木皇后,將你那寶貝閨女的名字從選秀名單上劃除了,孤猜想,應當不僅僅是因為秦家那小子,她們八成是知道了你閨女的真正身世吧?”
溟王說到這兒,樂了起來,彷彿佔了個什麼大便宜一般,緊張的神色瞬間舒展開來。
不能威脅東方榮欽,那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給他添個堵什麼的也是開心的。
看著東方榮欽額上因憤怒而漸漸凸起的青筋,他有點得意,這一局,好像他贏了。
一陣風息,卷著幾個人影,迎面而來。
溟王將將放鬆的神色,突然又凝重起來。
墨衣衛挾著一個蓬頭女子,落在了東方榮欽身邊。
“家主,人帶到了。”
東方榮欽微微頷首,走至那女子身前,他一把揪起女子披散在額間的長髮。
只聽那女子痛的悶哼了一聲,卻執拗地不肯抬起頭來。
溟王神色鬱郁,眸中柔波微湧。
“阿瑤,是你嗎?阿瑤……”
他一開口,聲似哽咽。
那女子急急低喝了一聲:“別過來,求你……”
溟王察覺他熟悉的聲音裡,透出了極度恐懼,遂停下腳步。
“放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