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花生看著那錦衣上的蘭花,心裡沒來由的一緊。
“怎麼了?”
蕭明遙看著懷裡的人,眉頭一皺。
“蕭明遙,我們能活著離開嗎?”
李花生的臉色蒼白,胸腔外的血已經被蕭明遙止住了。
她很好奇,東方華笙這副身軀怎麼如此抗打,三番兩次受傷都沒死。
這要是她現代的小身板,早就掛掉了,被人往心口使勁捅一刀,還能活著,這完全不科學。但是,這裡的一切,什麼科學呢?
人與妖勢如水火,卻能在某一隅相安無事。
虎毒尚且不食子,生身母親卻能往親閨女心口插刀子。
蕭明遙看到她面上忽然浮現出的悲慼之色,有些不自在地扭過頭去。
這荒唐女子,一向是生機如虎,雖莽撞又無賴,但從不生悲觀。
無論是丟了盛名,被指瘋了,還是被人栽贓,背上了殺人的惡名,她都沒有露出一點消極的意思,那一雙顧盼靈動的眼睛何曾像現時這般灰黯頹敗。
“有本王在,不會讓你死。”
他鬼使神差地說了這麼一句後,抱著她站了起來。
他也不清楚到底是為何生了這番決心。
以他現在的處境,哪裡騰得出手去護住這個似傻非傻的丫頭?
是一時激憤,還是心有不忍,亦或是別的……他不知道。
他抱著李花生一步步往圓臺下走,人擋殺人,妖攔屠妖。
鮮血四濺,鋪了一路,像妖冶的花刺著李花生的眼。
那血,有敵人的,也有蕭明遙自己的。
攻上來的人,看著他如同煞神一般,憑著一股孤勇,堪堪衝到了圓臺下,皆覺得背脊生寒,從未見過如此不畏死的人。
端木晉皺了皺眉,暗忖:這煞星,必須除掉。
普天之下,所有擋明梁哥哥大業者,死。
哪怕奉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不僅僅是為了端木家族繁榮延綿的責任,更是為了自兒時起便有的敬仰欽慕。
這世間,再沒有人能比明梁哥哥更適合坐上那個位置。
明梁哥哥的夢想,亦是他的。
“蕭明遙,如果你我今日死了,你……會哭嗎?”
李花生猛然醒悟,如此絕境下,蕭明遙會不會落滴眼淚什麼的呀……
蕭明遙見她巴巴地望著自己,很期盼哭似的。